得了,刚爬上来的两阶也前功尽弃,岑于非只能又灰溜溜地下来,领他上厕所。
走到门口,他一下子开始犹豫了。
就看余森森现在这样,站都站不住,估计刚进门自己就栽马桶里了。
岑于非做了三秒的心理建设,然后果断地推着余森森进了厕所,左手从后面伸出来箍住余森森的肩膀,右手飞快地摸到下面,一把扯下来余森森的裤链。
月黑风高,厕所里都没来得及开灯,岑于非看不见自己整个脸都红成个猴屁股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儿特像变态。
他等了半天,余森森还是站着,连动都没动。
岑于非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后腰,催他:“你快点,不是要上厕所吗。”
余森森好像做了场梦,刚醒,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哦……”
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在身上胡乱抓了两把,只把前身的衬衫扯乱了,岑于非只能抓住他的手往下按,提醒道:“这儿。”
余森森终于摸准了,岑于非立刻把头往后转,觉得不够,把眼闭上了,还不够,他索性用空下来的一只手把耳朵也堵上。
其实也没什么用。
岑于非只觉得特别尴尬,虽说平时在宿舍和澡堂子里早就看够了一群大男人光溜溜地四处遛鸟儿,可说到底心里还是觉得余森森跟他们不一样。
有哪儿不一样?
就像人都以为明星不会吃喝拉撒一样,他在岑于非心里的形象从来都是板板正正一丝不苟,加上他长得都跟个小姑娘似的,岑于非觉得他现在跟陪个小女孩儿上厕所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打心眼儿里尴尬。
这一会儿的功夫,余森森上完了,并且还用肌肉记忆拉上了裤子拉链,岑于非松了口气。
带着余森森简单洗了洗手,然后这次顺利地爬上了床。
等余森森躺上床,岑于非本打算立刻下来,但转念一想,今晚温度不太高,他又伸着胳膊去够余森森床尾的被子。
从头到脚盖严实,最后在胸口那里掖了掖边角,看着应该不会漏风,岑于非满意了,准备下床。
刚往下蹬了一阶,余森森突然翻了个身,脸朝着岑于非。
这倒没什么,问题是,这时候岑于非的脸刚到他床头的位置,所以意料之中地、毫不意外地——两个人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最最最要命的是,余森森的嘴巴怎么会正正好好精准无误地贴在他嘴上?!
一刹那,岑于非像被人施了定身咒,整个人石化。
余森森的嘴唇非常软,不是特别烫,但很温暖,一呼一吸之间,岑于非闻到了一点点酒气,传到他的鼻腔里,变成了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岑于非不受控制地往前凑近了一点,鼻尖点在他的脸颊上,发现他的脸也是一样的温度,温暖、蓬松,像一大团新弹的棉花。
等等!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岑于非吓了一跳,几乎是跳着从床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