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不过你看起来鬼鬼祟祟地,像小偷。”
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来偷东西,一个是来偷拍。
说话间,余森森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了,因为余光一直瞟着他,岑于非立刻就察觉到他要走了,等余森森走到二楼门口,他假装不经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你去哪?”倪夏见他要走,疑惑问道。
岑于非装模作样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道:“上课啊,到时间了。”
“没事儿,我跟老师请过假了,你得跟我去一趟行政部统计活动名单。”
“这个等会儿再说。”
没等倪夏把话说完,岑于非丢下一句话,跑没影了。
“……不是,怎么这样儿啊。”倪夏不满地嘀咕。
到上课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要是现在抓紧把相机拿回来去教室,说不定还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偷拍。
岑于非这几步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估计要是现在上运动会比赛都能拿个短跑冠军。
宿舍里人还没醒呢,几个人被一阵开门声吵醒,迷迷瞪瞪爬起来看,什么都没看见,汪行远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发现昨天放桌上的相机又不见了。
他长叹一声躺回床上,唏嘘着:“唉,我看他有点神经质了。”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问:“谁?”
汪行远翻了个身继续睡,“岑于非呗。”
教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树影摇摆,层层叠叠,烈日炎炎,金光泼洒,热情而嚣张地刺向大地,却又被繁茂的枝叶遮挡住,等来到窗前,也只剩下零星半点的金屑,照在人的脸上,便只成了暖融融的温柔。
余森森来到教室,照旧坐在前排,他每次都是来得最早的那一批,况且也没几个人愿意坐在前面——偷偷玩手机不方便,所以到现在他身边也没坐几个人。
和岑于非这类聪明得扎眼的学生不同,班里很多人都把余森森划归于成绩全靠努力、刻苦异常才能勉强名列前茅的一类人,但实际上,余森森很聪明,和岑于非一样的聪明,一点就透甚至无师自通,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无意义的学习。
他当然明白这样很无聊,但这也的确是在大学中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了。
他很明白,由于自身性格的原因,他不能像别人一样很好地融入集体,他必须独处,只有营造出一种“我忙着学习,没时间社交”的假象,他才能为自己的不合群安上一个合理的名头,才能不那么尴尬。
余森森动作机械地翻着手里的资料书,眼神却在放空,咚咚两声,面前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将他的思维拉扯回来。
“我能坐你旁边吗?”文桦隔着桌子站着,微微低下头问。
“哦……哦,你随意。”余森森胡乱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文桦绕了个圈,从长桌的一侧走过来,距离余森森还有两个座位间隔时,他说了一声:“早。”
“早什么早,不早了!”
一道声音跟着条黑影一起窜过来,速度极快,像箭一样。
岑于非飞奔进教室的前一秒,看见文桦正往余森森这边移动,他脑子一抽,加快速度,一只手撑桌子,跨栏一样翻到了座位上,紧挨着余森森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