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弹射中了恶灵的胸口,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灰飞烟灭,还没来记得说最后的遗言,嘶鸣着离开了这个不再属于他的人世间。
“露娜!”提姆跃入了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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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自己感到一阵恶心的头痛和腹痛,睁开眼睛发现房间一片漆黑,身上的被子压的严实,露娜眨了眨眼,可是眼前那样地模糊。她试图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你醒了?”一个声音疲惫地说道。
露娜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她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和那双冰蓝的眼睛。
“提姆?”她用干涩的嗓音唤他。
冰凉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提姆柔声道:“我在。”他从露娜的额头上拿掉了什么,然后重新放了一张冰凉的贴片:“你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了。
她浑浑噩噩地再一次入梦。
梦是少年的梦,梦中的自己戴着棒球帽,挥舞着沉重的木质球棍不小心球棍脱手,她看见球棍朝着外野飞去,没有砸到人,她手里抓着一副手套,木呆呆地看着惊慌的朋友们。
这是什么时候?
她从没有上场打过球。
这是比赛吗?一定是在做梦吧。
梦中的露娜松了口气,场景变换,她站在母亲的书桌前接受教训,脸上带着淡笑,这一切都是梦,醒来就好了。
逼真的梦境,母亲揪着她的耳朵将她从书房丢到了门外,浓重的厌倦让母亲那张漂亮的脸看上去扭曲,她喊了句席维斯,露娜没有听到她吩咐席维斯什么,因为这是梦,所以她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她能真切地看到母亲脸上的厌烦。
厌烦自己吗?
席维斯沉着一张脸,将她从地板上搀扶了起来,他招了招手叫来了佣人,嘴巴动了动,说了什么。
露娜被佣人们簇拥着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空荡宽敞的房间,堆满了崭新玩具的房间。这一瞬间梦境又将她丢回了小时候,还有几岁的时候,还需要玩具的时候。
她低头看自己还短短的腿,这间房间对她来说更大了。
咚咚的声音,是道顿跑上楼的声音。
她跟随着梦境中的自己打开了房门,果真看见了白色的小狗,道顿这时候已经不小了,耷拉着舌头,脸上仿佛是笑,他钻进了露娜的房间,小心地扑向了她。
小狗叼着玩具小鸭来到了露娜的面前,她伸手去摸狗狗柔软的毛发,她的下巴放在了道顿的背上,把道顿当成了暖融融的抱枕。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席维斯用力地拧开了她的房门,身后的佣人如水一样灌进她的房间,小狗被不知道什么人按在了地上,她仰着头,看见席维斯抬着下巴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