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很意外,“我错过了什么?”
梁怀暄站起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岑姝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他突然俯下身,修长手指挑开那层单薄蕾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岑姝一愣,抬头。
梁怀暄躺了下来,长臂一伸,从背后把人捞进怀里,下颌轻抵在她颈窝,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手还酸不酸?”
梁怀暄不知何时回来了。
即便不做到最后,也有很多种方式。
岑姝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喉咙的不适稍稍缓解,喝完又抬起水盈盈的眼睛,又怨又恼地瞪着他。
还有即将空运过来的鲜花,不是俗套的199支,也不是寻常的999支,而是整整10001支。
“之前那么主动,”梁怀暄忽然笑了,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原来是为了报复我,是么?”
他微微一顿,“很重要。”
梁怀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嘲一笑。
因为想见她,提前从公司赶回来,却在他准备和她求婚的前一天,得知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他忽然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现在哭,是不是也料定了他会心软?
梁怀暄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神情无比淡漠,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岑姝,这些日子,你有过哪怕一秒的真心吗?”
水波荡漾
岑姝听到梁怀暄问的这句话,耳边嗡鸣作响,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他,唇瓣开合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梁怀暄现在的眼神像是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看着她的眼眸无波无澜。
“怀暄哥哥,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确目的不纯。”岑姝声音发涩,掐了一下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平稳,“但如果我没有这样做,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不是吗?”
梁怀暄听到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的确,如果是为了报复他,她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何况流过的眼泪、看他的眼神不能作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他应该说服自己,不应该纠结她的“动机”,他应该感到庆幸对吗?
可心口那团郁结还是挥之不去。
更可笑的是,哪怕此刻知道了她最初的目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要爱她的冲动。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任她戏弄也罢,玩弄也好。
他该为他曾经的高傲买单。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了许久。
其实,从伦敦那天误会他和周莱开始,看到他在雨中等了她三个小时,岑姝就已经彻底放下最初的那些不忿,想要真心相待了。
她原本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