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旬坐下戳了戳乔知方,说:“乔知方,你别出轨啊,你刚才看Keith的眼神很不对,你知道吗。”
“呃……”乔知方想说,傅旬的脸刚才太有冲击力了。
当傅旬的脸上出现了不属于“傅旬”的表情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也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了,于是乔知方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眼前的这张脸,到底有多好看、有多耐看。
傅旬用眼神示意乔知方,他想接吻。
乔知方侧头往他的脸旁靠近。
傅旬突然往后退了一点,凉飕飕地问:“乔知方,你想和傅旬接吻,还是想和Keith接吻。”
乔知方满头问号,说:“傅旬,你有毛病吗?”
“快选快选,必须选。”
“傅旬,选傅旬。”这还用选吗,乔知方又不认识Keith,他刚才震惊,也是震惊于傅旬说来就来的演技。
“Keith帅还是傅旬帅?”
“……你能不能让角色离我远点儿?”
傅旬笑得眼睛弯弯的,问他:“你不喜欢Keith?”
乔知方歪头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他要是在这儿,我会报警。”
傅旬在沙发上靠着,扫了乔知方一眼,也不往前凑,但暧昧地笑。乔知方会不会给Keith报警另说,傅旬笑得黏黏糊糊的,要是傅尔摩斯看见了,保证会想给他报警——
太可怕了,旬哥怎么能这样笑!
但傅旬对着自己的恋爱对象,就是能这样笑。
他不但笑,他还这样接吻。
他抬手去抓乔知方的手,乔知方不让他抓,要拍他的手,他直接扣住了乔知方的手腕,拉他过来。
《破局者》的剧情结构紧凑,全片只有117分钟,但傅旬和乔知方看了一上午。乔知方本来都想好了,上午看完电影要看论文,最后,论文是一个字没看的,光看傅旬了,看完屏幕里的又看屏幕外的。
傅旬整个上午的心情都很好,和乔知方玩够了,下午没再故意招惹乔知方。
下午傅旬要去酒店的泳池游泳,乔知方需要整理参加“千禧中国”研讨会第一场会议的学者的学术著作,不和傅旬一起去。
傅旬出门之前问乔知方,出来玩是不是挺开心的。
乔知方正在往A4纸上誊抄学者的名字,拿一张纸给傅旬写了一个词:voluptas。
傅旬感觉这不是英语单词,拿出来手机搜。Voluptas,拉丁文,色欲“luxuria”的同义词,又有最高善的快乐的意思。
乔知方选的词很贴切,美学的快感、欲望的危险,同时又是宁静的快乐。
乔知方写字是在逗傅旬玩,但傅旬不想出门了。
乔知方问傅旬:“怎么在门口站着,忘拿东西了?”
傅旬说:“不想去了。”
“怎么了?”
“我想和你一起待着。”就一起待着,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傅旬不想出门了,出门就是要离开乔知方。“离开”这个词让他察觉到了一种细微而绵密的痛苦。
今天早上运动过了,下午不运动也没关系。
他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乔知方对面,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静静看着乔知方整理文稿。
乔知方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边写字一边看了傅旬一眼,说:“多无聊呀。”
傅旬趴在他对面,和一只小狗一样,傅旬说:“不无聊。”小狗不能去望风了,但小狗不无聊。
乔知方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傅旬说:“想吃鱼。”
“嗯。点外卖还是晚点出去吃?”
“出去吧,一起出去。”
“那你饿了叫我?”
傅旬点点头,叫乔知方的名字。
乔知方说:“嗯,在呢。”
“乔知方。”
“在。”
傅旬什么也不说,只是叫乔知方的名字,乔知方也不嫌他烦。傅旬自己叫了两声,也就不叫了,微微笑着把脸埋到了手臂里。
乔知方怎么可能会觉得傅旬烦呢。傅旬这样在他对面趴着,为了他留在房间里,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不像话。
傅旬闹腾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闹腾,安静的时候也真的安静。
乔知方哄傅旬说:“等焦山公园快闭园的时候,我们过去看看?那时候人就少了。”
傅旬说:“行。”他伸出来一只手,拿起来桌子上乔知方的手机,刷脸解锁之后,单手玩手机,打开了小红书。
他打算搜一搜,焦山公园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