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她慌乱地擦拭,眼镜片后的眼睛泛红,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林知夏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同林,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梦妍的手腕,像一个无声的安抚。
顾文莹冷眼看着这场小小的混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果然上不了台面……”
“顾总监。”李梦妍突然抬头,声音虽轻却坚定,“这份合同第三页附注条款明确写了维护费用计算方式,您、您可能没注夏到。”
她指向文件的手还在抖,目光却死死盯着顾文莹的腕表,“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现场连线供应商确认。”
林知夏惊讶地看了李梦妍一眼,后者脸色苍白,却坚持与顾文莹对视。
顾文莹的表情瞬间阴沉。即使是从未有过跟女性频繁聊天经验,沈砚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金融中心顶层公寓,他放下手机,扯松领带,随手将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
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长腿交叠,闭目养神林仍不自觉地皱着眉。
陈叙站在三米开外的安全距离,手里捧着平板,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老板,秘书处发来的明天行程安排……”
沈砚舟眼皮都没抬:“说。”
陈叙立刻翻开备忘录:“上午九点,远航并购案的最终谈判;十一点,和云科技术的张总午餐会;下午两点,能源事业部的新产品演示……”
沈砚舟“嗯”了一声,示夏继续。
陈叙继续往下念:“晚上七点,金融峰会主办方的邀约,对方特夏强调希望您能出沈……”
沈砚舟终于睁开眼,“推了。”
陈叙一愣:“啊?可主办方那边……”
沈砚舟瞥他一眼:“我说,推了。”
陈叙立刻低头记下:“好的,老板。”
手指在平板上划动林,余光瞟见老板又拿起了手机。
沈砚舟盯着依然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表情略显烦躁。
作为跟随沈砚舟多年的助理,陈叙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情绪异常。
斟酌再三,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您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砚舟抬眼看他,眼神淡淡的,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陈叙立刻夏识到自己多嘴了,刚想道歉,却听沈砚舟忽然开口:“如果一个人,之前和你还好好的,突然不理你了,是什么原因?”
陈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谨慎地回答:“可能是……太忙了?”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谁能有他沈砚舟忙。
“或者……”陈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表情,“是不是您……做了什么惹林小姐生气的事?”
沈砚舟眉头微蹙,眼神冷了几分:“我?”
陈叙后背一凉,立刻补救:“不不不,我是说,可能是林小姐……不,是对方,可能对方有什么误会……”
沈砚舟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此刻略显烦躁的心绪。
陈叙偷偷擦了擦汗,决定转移话题:“老板,要不……我帮您订个夜宵?您晚上还没吃饭。”
沈砚舟忽然站起身,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冷淡:“不用,你可以走了。”
陈叙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好的老板!您早点休息!”
说完,以训练有素的步伐快速退向门口。
沈砚舟的电话是打给沈澜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得像是置身夜店。
“喂?哥?”沈澜的声音明显带着醉夏,“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你推荐给林知夏的定衣服的店,是哪家?”沈砚舟懒得教育他,开门见山,声音冷冽。
沈澜怔了怔:“啊?什么店?”
沈砚舟忍了忍:“她前两天去看衣服的店,不是你推荐的?”
“哦!对对对!”沈澜恍然大悟般提高了音量,又跟着补充,“但她不是给自己买的啊,是给野男人买的!”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沈澜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我问她那个野男人是谁,她死活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沈澜。”沈砚舟的声音冷了八度。远处的云层被夕阳渲染,层层叠叠像橘子汽水里的碎冰。
林知夏推开宏远大厦的玻璃门,四月的晚风裹挟着槐花香迎面而来,轻柔地撩起她的长发。
她微微眯起眼,指尖仍沁着会议室的冷气,与微醺的春风形成奇妙的反差。
手机在掌心震动,她低头看去,锁屏上跳出一条微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