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事之前,跟我商量过吗?”
单桠蹲下来,略带疑惑。
她伸手点在柏赫伤处:“子弹打进这里前……跟我知会过一声吗?”
柏赫咬牙。
他瞳仁漆黑,羽睫浓密,此刻被额角滑下的汗浸湿了几缕,往下垂着。
单桠看着他。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着痕迹地掌控一切,轻易就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现在他跪在自己面前,却还是在看自己,毫无怨怼。
“我有时候真的恨死你了,你凭什么敢这么做?觉得你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就能成为挟制我的工具么。真是有病。”
你凭什么,这样吃定我。
柏赫的神情一寸一寸冷下来。
单桠见他这样,反而笑了,抱着胳膊毫无不在意道:“终于不装了?哪儿来滚哪儿去吧。”
“我有没有病你不清楚?”
单桠抿着唇,似乎咬牙要再说出什么刺人的话,又忍下来。
“你太不体面了。”她居高临下,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
柏赫:“……”
他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脸一白。
“下辈子都要自己过了,还要体面做什么?”
“所以买凶杀自己就体面了?”单桠冷笑。
胆子是真大。
仇家那么多,就不怕真死了。
“至少……你会永远记得我。”
死去的人不是不可超越么?
一个温夏年能让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甚至复制出一个苏青也。
那么他呢……如果那天自己没了命,单桠会记他一辈子的。
柏赫不用猜就能确认。
“换种方式要你一直记得我也不错。温夏年确实需要未婚妻,你知道我与人合作最看重价码,其他的我不在乎。”
柏赫看了她很久没说话。
单桠在这几秒的沉默里越发兴奋,那种浑身血液要逆流却在沸腾瞬间被炸起来的感觉。
“你试试。”
柏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深幽:“试试看,我会怎么做。”
他人生第一次无法对于一个问题,给出确切答案。
但可以知道的是。
“我不会放过你。”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单桠情愿还是不情愿,都要留在我身边。
你的那些野猫野狗,我一定会替他们找个风水宝地。
屏幕一卡,直播间人数开始疯狂跳动。
10001……
弹幕已经炸了。
「这是哪儿???」
「卧槽真是Mia啊!」
「那不是轮椅吗怎么跪地上了???」
「何意味?!谁来告诉朕何意味!不是说顾客是上帝吗?谁来告诉我地上那个是谁啊」
「……这是要求婚还是要打架啊?」
「进来的麻烦看看标题,当然是后者了(温总正在赶来)」
两人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疯狂闪烁,但几乎不静音的两个人,这回都默契地提前拨了音量键。
单桠盯着他,就像看着自己手中完全掌控的猎物,眸光是兴奋的亮。
可柏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眼前骤然发黑。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桠下意识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