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想再说什么声音却已经完全破碎。
他找了余温两年。
每一夜每一夜他都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余温落下去的样子,了无生气被盖上白布……
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求你。你回来……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单桠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乱了,可她还是没有开口。
单桠侧过身让出半步,余温缓缓抬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景绎。
两年了。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她仰望了整个青春的人,如今跪在她面前,狼狈得同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江景绎。”
江景绎猛地抬起头。
可余温只是看着他,安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意思很清楚了。
“走了,哈巴狗有什么好看的。”单桠伸手轻轻揽住余温的肩,带着她往回走。
身后江景绎倒在地上,被闻讯而来的护士带去急救。
余温当夜就悄无声息走水路出了国,单桠在离开港岛前去见了两个人。
“桠,我很遗憾,他实在给得太多了。”
阿善仍然是那副悠闲到没睡醒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干了坏事儿的紧张感。
“是他给的太多还是你本来就是他的人,谁帮你脱离的缅北要我说吗。”
阿善难得一噎。
衣摆猎猎作响,黑色风衣让她几乎同夜色融为一体:“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用你。”
“哇,”阿善笑了声:“最毒女人心。”
“收两份钱?”
阿善偏了偏头,说了句是。
单桠:“分我一半。”
阿善:“……”
阿扎尔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劝:“哥……”
阿善:“行。”
谁能想到嗜钱如命的赏金猎人这么好说话,连阿扎尔都被他哥惊了一下。
“桠姐。”
单桠面无表情:“你比我大,三十岁的老东西。”
这下阿善是彻底笑得不行了:“你别生气。”
单桠冷眼睨着。
“都是朋友,我认真的。”
阿善懒懒靠在船边,高帮靴踩着窗沿,看了眼手机时间:“友情提示,离那个男人远点吧,真是个疯子。”
单桠简直一言难尽自己现在什么心情,一方面确认是阿善,那么确实不会再有后续危险,派去跟着柏家人的也能撤回来了,但:“……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雇主呢?”
“唔。”
他等了几秒,手机终于一亮。
“现在不是了。”
反手把屏幕伸到单桠眼前,她一看,是尾款接收短信。
此单已完成,柏赫不再是阿善的雇主了。
“……”她一句都懒得开口,转身就走。
后面阿善特别大声地在笑,难得见他有这么精神的时候:“钱一会转你啊。”
单桠没回头,摆了摆手:“藏好点。”
“下次见?”阿善满不在意地笑。
她终于转过身,叹口气面无表情道:“我不想再每天上演真人版死神来了,真他妈累。”
阿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扎尔单纯地开口:“桠姐,你可以来找我们练拳嘛,不要钱。”
毕竟她算是阿善和阿扎尔独一脉的半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