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可能是真的最后一面了。
她苦笑,随即大步离开。
柏赫站在单桠背后,同样向她的视角望去。
今夜无星,云覆天幕。
而他站在原地看着单桠走进大门,良久,拨通了一个未知联系人的号码。
“喂。”
时间不算早了,可那边似乎是一直守着电话,很快就接起。
女声带着一种后天刻意培养的温柔,和想改掉却根植于性格里的微妙怯懦。
“你的提议我同意了。”
“……”
通讯那头的余温抓紧了手机,心里终于一松,那种骤然落了地,和一瞬间明白自己将会又回到那个困境的情绪冲击,让她手脚都开始发麻。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需要我怎么配合?”
“会有人给你准备新的电话号码,你只需要在电话拨过来时向那个人证明你还活着,具体怎么做会有人联系你。”
“好,”余温欣然同意:“柏总,希望您遵守您的诺言。”
柏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当然。”
……
夜色已浓,老宅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到山风吹过林梢的细微呜咽。
单桠从来不喜欢,觉得跟闹鬼似的。
于是走路走得很用力且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空旷宅邸里回荡。
“小姐。”佣人接过她脱下的外套,单桠点了下头就准备去乘电梯上楼。
单桠在家从来不苟言笑,不敢拦人,只好低声在单桠身旁:“您……”
单桠脚步未停,眼神却暗了暗。
果然。
“Daddy在书房等我?”她面不改色。
“是的,老爷让小姐您回来之后就去书房找他。”
“好的,多谢你。”
书房厚重的木门虚掩着,在外透出一角暖黄射线。
一丝极淡的雪茄味弥漫在走廊,单桠抬手,即使门未曾关严她也没直接开门,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Daddy?是我。”
“进来。”
声音听不出喜怒。
单桠这才推门而入。
此刻窗帘未拉,夜景如同一片流动星海。
霍天雄就坐在宽大的书桌之后,手里把玩着枚温润的玉把件。
“Daddy。”
单桠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并无卑微。
“回来了。”
霍天雄声音平稳,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扶手椅,“坐。拍卖会还挺热闹?”
单桠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墨绿色的丝绒裙摆垂落。
“还好,没遇上特别合心意的。”
她答得轻描淡写,仿佛今晚在拍卖场和商场掀起波澜的主人公与她无关。
霍天雄笑了笑:“是吗?我看外头的新闻倒是热闹得很,我的一些老朋友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老朋友是假,监视她的人才是真吧。
单桠腹诽。
霍天雄放下玉把件,拿起桌上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晚报。
头条位置赫然是拍卖场外的模糊抓拍,标题耸动,直指“名媛周旋新旧男伴,霍家女究竟花落谁家!”
“被我截下了。”
单桠扫了眼,面上没什么特别的:“八卦小报惯会捕风捉影,daddy也信这些?”
“我自然不信那些胡编乱造。”
霍天雄将其搁到一边:“但我信我看到的,蔓儿,你最近动作实在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