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才是永远比金真。
柏赫失笑:“既然你让我真正理解我们的差别,那你是不是该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嗯?”他逼问。
单桠抿唇:“我不欠你,从那次公关之后就还清了。”
单桠指的是关于苏青也的码牌视频。
柏赫还不至于被一个彻底出局的人影响心情。
“我小时候符合你审美么。”
完全没料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冷笑:“裴狐狸见了你这样子都得认世界第二。”
裴述是最自信的那一挂人,裴特助的名言之一,无关性别我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他这种自信给了二十出头年纪的单桠,不小震撼。
“我不介意你去云顶问他,但现在讨论我和你的问题。因为降下车窗让佣人给你倒杯水,我被老爷子关了三天禁闭,断食缺水。”
柏赫笑起来其实很好看,那种阴而冷淡的疏离都化开,大抵是没被酒色胭脂场浸染过,三十过了也仍能从他少数的笑里,窥见几分清爽的少年意气。
“欠了十几年这利息要算的,单小姐打算怎么赔我?”
离得太近,单桠眼神巨震藏也藏不住:“那杯水是你给我的?”
她以为是霍夫人要人送的水,毕竟没上头的吩咐,谁敢跟她搭话。
一个个都觉得她晦气的要命,能躲多远躲多远了。
单桠从小就防备心很强,更何况那会清楚梁素丽跟霍家的关系,她最开始以为梁素丽当三儿来着,根本不想陪着她来,闹了又闹年纪小硬是被拽过来。
单桠巴不得梁素丽被赶出来,有手有脚的哪里不能活,一定要去做这种事吗?连带着她自己也厌恶了自己一段时间。
于是那水因为心虚,也根本不敢喝。
也因为心虚从小就脾气很臭的人装了乖,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谢,虽然没人理她就是了。
单桠专门捧着玻璃瓶,跑了很远才找到没监控的地方,偷偷把里面的矿泉水倒掉。
又跑回去,在门口等梁素丽。
大夏天的差点没把她热死。
“不然呢,你觉得霍家有这么好心的人?”
单桠:“……”
她沉默片刻:“一瓶水而已,算上通货膨胀还你一车也够够的了,明天会有人送到公司。”
“行。”柏赫也不纠缠:“那么现在来说你刚才的问题。你让我理解什么关系,我想是什么就能是什么吗?”
“不,”柏赫看着眼前这个比谁都狡猾的小狐狸:“只要我说出口的话没达到你心里的预期,你就根本不会认。同理,你觉得我应该在这时候独善其身,你就要逼我说出独善其身的话。”
柏赫指尖在她耳后纹身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单桠,你根本从没给我选择。”
柏赫低头,看着眼前难得傻眼的人,很轻地在她耳尖吻了下:“就像你倒掉的那杯水……”
单桠今天穿的鞋完美符合两人的身高差。
不受控制地一颤,耳尖的触感一下子蹿上脑袋,单桠下意识闭上眼。
柏赫看见了?
随即她被放开。
他松开她:“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自以为是。”
男人的笑容消失,又恢复从前那般冷漠疏离的状态。
“想滚就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单桠后退了两步,眸光复杂地看着柏赫。
她确实自以为很了解他。
“你确实不会因为我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我都知道。”柏赫开口。
这些天他太了解,也体验得太充沛了。
心脏像撕裂般酸涩地开始痛,柏赫强压着把人扛走塞进车里的欲望。
再等等。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单桠垂眸,眨了下眼,于是错过柏赫那一瞬间的阴鸷。
想到他今晚突然发病的样子,单桠欲言又止,可最开始没能讲出口的话,现在也做不到:“……你知道就好。”
柏赫:“嗯。”
单桠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那再见了。”
单桠抬头看了眼夜色,难得不是个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