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先生。
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那年只送给他的八个字,柏赫听到没有。
再一次想起来好像上辈子的事了,人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单桠懒得拆穿柏赫为什么要剥夺自己的感官。
她看不见就是瞎子一个,想做什么都得使唤他。
其实单桠挺享受这种安静,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可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至少表面上如此。
不用算计霍家,不用应付江景珞,不用在柏斯和霍天雄之间走钢丝。
坐着困了睡,睡了吃,醒来就发发呆,挺舒服的。
厨房叮呤咣啷一阵响,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她差点直接站起来。
硬生生忍下了。
是碗被打碎的声音,这些天几乎每顿饭都要碎一个瓷器。
单桠一想到那天问他凭什么带走自己,柏赫油盐不进的反应她就觉得这人活该。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更何况就算喜欢我只能喜欢你一个么?”
“不。”柏赫失笑。
当然不是。
我当然知道你不只喜欢一个。
“但单桠,你只能爱我一个。”
多强硬啊,那什么报应都得他自己照收。
她不管,她冲上去管什么?大少爷自己要把她关在这,那所有的所有他就得受着。
脚步声传来,步伐要比平时慢。
单桠不用睁眼就能描摹出柏赫此刻的样子。
大概率手里端着托盘,一人份的。
很有毛病,这人还不跟她一起吃饭。
柏赫没说单桠也察觉得到,他这两天其实在生病,低烧反复,大抵是身体底子太差了,累不得一点。
托盘放在茶几上,瓷器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
“吃饭。”
单桠没动。
她维持着抱膝的姿势,脸转向窗外。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没几秒,单桠感觉到沙发另一侧凹陷下去。
接着是碗勺碰撞,柏赫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她唇边。
“虫草花炖鹧鸪。”
她喜欢的。
单桠闻到了香气,许嫂的拿手汤。
以前没怎么吃过好东西,后来胃口是那半年被许嫂养叼的。
单桠张开嘴,含住勺子。
柏赫之前从来没给人喂过饭,这几天已经很熟练了。
汤温刚好,鲜甜浓郁,鹧鸪肉炖得酥烂,虫草花嚼起来有特殊的菌香。
单桠估摸着汤里许嫂还加了川贝润肺,这人果然没好好顾着自已。
她安静地喝完那一勺,就闭上嘴。
意思很明显,够了,退下吧。
柏赫当没看出来,又舀了一勺。
单桠这次没张嘴。
“再喝点。”他说道。
单桠这几天东西吃的很少。
她偏过头。
感觉到柏赫的呼吸变重了一瞬,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勺子换了筷子,夹起一块去骨的鹧鸪腿肉,递到她唇边。
单桠终于开口:“滚。”——
作者有话说:配合食用:imewihouyou———(JaeWOOAN)|if。iw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