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脸上的笑容僵住。
柏赫继续说:“许伯手里……单2、单J、单10、单9、一对4?”
许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牌,完全正确。
单桠呲溜就站起来,她明白柏赫是什么意思了。
这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算每一张牌的位置。
柏赫点头,随手甩了四个六。
炸弹。
裴述脸色铁青,他的四个3炸弹,被柏赫的四个6压死了。
柏赫摊开最后四张牌。
对9、对10。
许伯手里没有比这对9对10大的连对,裴述的炸弹已破,两人都要不起。
地主胜。
裴述简直惊呆,他明明是驰骋多年的地主王,居然败了:“二少怎么知道我手里的炸弹是四个3?”
“第一轮你出对子时手指在牌背上停留,如果是你在犹豫要不要拆炸弹,那四个3是你唯一可能拆的。四个2我已经见过一张,四个A许伯已经出了三个,四个K你也出了三个。”
他连停顿都没有:“剩下的炸弹只能是四个3到四个Q中的某一个。而四个4到四个10,在我手里或已出牌中见过至少两张。”
裴述精明的大脑卡了那么一瞬:“……”
许伯许嫂听得云里雾里,单桠来精神了,就弄懂一个关键词:“赢了真算我的啊?”
柏赫淡淡:“嗯。”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局,柏赫靠着超强算牌记忆力如有神助。
于是单桠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刚才输的钱,全部赢回来不说,因为柏赫上场赌局一下子变大了。
最后给单桠赢了裴述收藏级别的三辆车,许伯许嫂的一栋小洋房。
律师大半夜被叫过来办文件。
单桠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一堆过户文件满脸玄幻不可思议。
许伯乐呵呵地签房产转让协议:“好啊,真好。”
柏赫看了眼单桠:“傻站着做什么。”
她有点局促,抱着文件:“啊不是,真给我啊。”
柏赫没开口,扫了眼单桠手里的文件。
裴述指着门口:“律师刚走,你去追。”
许嫂轻轻拍掉裴述的手指,往他手里塞了盆酸嘢:“嘘,噤声。”
裴·失宠·大出血狐狸,抱着刚才没干完的酸嘢吃得牙疼:“小树枝,新年快乐,掂过绿蔗。”
窗外烟花炸开,将柏赫苍白侧脸染上暖金。
单桠怔怔看着他。
许嫂也开口:“其他唔紧要,乖仔们新一年平平安安。”
柏赫这时候才注意到视线,抬头,示意她把文件收了。
单桠在从未感受过的热烈祝福里忽然明白,手上抱着的文件其实是柏赫和大家给她的新年礼物。
柏赫其实根本不需要她教,他只是在配合自己,来完成这场让许伯许嫂放心的表演。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算计明白她的好意,于是他选择配合,将好意都落在了自己头上。
单桠难得有些无措。
柏赫收回视线,很轻地笑了下。
单桠同许伯许嫂们拜年,用从裴狐狸那里新学来的话小声在柏赫身边说了声。
“新年快乐,掂过绿蔗。”
一切顺利。
总之这个牌局第一次开张单桠就成了最终赢家,而后再也没开过就是了。
后来单桠进华星最难的那段时间,靠着这三辆顶级超跑跟许伯的小洋房撑过去。
从裴狐狸那里赢的车后来又被裴狐狸买回去,虽然折了价,饶是裴述也要大呼奸商。
小洋房卖给了港岛本地一户年轻的新婚夫妻,单桠给了最诚挚而简单的祝福———折价。
后来想想,她最开始就能那样潇洒肆意,也跟手里的底气有关系。
那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家的温暖,而后几年那场盛大的焰火一直温暖着,滋养着她。
那时候单桠看到柏赫多吃一点东西,多跟人接触一点,哪怕是偶尔有个笑她都开心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