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意就,滚啊。”
“你……”柏赫这下是真要被她气笑了,刚打算把人收拾一顿就被紧紧抱住。
单桠在他靠过来的时候轻轻吻在他肩膀,手臂,终于被她从上到下碰了个遍,检查了一圈受伤的地方。
除了手臂没外伤,她心里的气儿一松。
“别气了,我刚才不是哄你了?”
话软了几分,单桠才不会给他跟个神经病一样发疯的机会。
她现在看不见,惹了人不方便。
何况柏赫这人她太了解了,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屁,可要真喜欢了呢?
就像她这几次明知故犯,柏赫哪一次没心甘情愿钻进笼里。
不懂得爱的人抓到什么是爱才会比别人珍惜,更会比人爱得紧。
她试过要放开的,没能成。
柏赫就是喜欢她,一点一点打破他的自以为是,慢慢教就是了。
柏赫喉结一动,果然被从边缘线上拉回来,立刻就趋于平静。
他看着单桠勾起的唇角,这一颗心上上下下被折磨了个透。
极致的情绪全在单桠身上体会了个遍,柏赫终于承认自己也是个被欲望驱使的奴隶。
有点单桠说错了。
自己并不是生来就高高在上,在真正取得一切之前自己最擅长的蛰伏,跟她所做的没有分毫区别。
更何况他太了解单桠了,她想要的东西只要让她尝到甜头,她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
“爽了?”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如何变成唯一一个,又顺理成章掐死所有变量而已。
柏赫扣住单桠手腕,将她掌心贴在自己脸侧。
单桠跟浸了蜜一样有点晕晕的,也忘了要跟他算今天的两笔账,心里的话很容易就溜出来:“还行吧。”
她没能看见柏赫唇角微勾:“打吧,打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话?”
“没人碰过我脸。”
只有她,真是越打越顺畅,现在还会换着花样。
“真有意思啊,”单桠简直吃惊,没见过碰瓷儿还能这样碰的:“到底是谁像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是我。”
“你……嗯。”
她耳尖被人轻轻舔了一下,柏赫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边。
“是我让你稳稳踩在我肩上。”
落了定,怎么能再去借别的光生长?
她明明是他亲手救活的种子,养成参天藤蔓。
怎么可能放她去别人身边。
柏赫抱着她,高挺的鼻梁就那样贴着她侧脸,同他这个人一般冷硬。
熟悉的气息这样扑面就来,连日来的想念痴狂终于有了归处,一下子砸得他鼻酸。
像是吸不够她身上的味道,缠绕着将人绞紧,单桠没懂柏赫最近神神叨叨的变化,只以为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为爱低头自尊心受不了。
她被抱得太紧了,有些难受,艰难伸手想拍拍他,让人松开一点,就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液体,就这样顺着自己侧脸晕开水渍。
单桠:“……?”
她惊得一愣,要扯开却没能动分毫。
这是哭了??
柏赫……哭了?
单桠内心从未觉得如此荒诞。
他爹的总不能是被她扇哭的吧。
“无论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都给我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放你走。”
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一如既往的自大讨人厌。
“……”她叹气。
没法。
根本没法回。
早早明白喜欢她不就好了,要不是她心如死灰也不至于这样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