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最后还是对那群孩子下手了。
就到这里吧,最后为自己的主人再挡一次,死在这里,也当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了。
他也不配有一个家了,他作恶多端,坏透了。
男人站在摇摇欲坠的仓库门口,铁皮门半敞着,露出外面被警灯染成一片混乱红蓝的夜色。
警方的高音喇叭在黑夜传来断续严厉的警告,要求他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没有按照警方的要求举手或走出。而是向后退了半步,退回了仓库门内更深的阴影里。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警方更强烈的反应,一阵拉枪栓的轻微咔嚓声在黑夜中隐约可闻。
男人脑袋被击穿。
喻沣带着人进入仓库,“跑了,他带着秦元跑了,从这里跑了,你们快点跟上来。”
喻沣:“你们跟着我去追,快点把小元少爷找回来。”
秦元疼得快要死掉,不断流逝的血液让秦元身体都在变凉。
可是秦元此时意识却无比清晰,要是被面具男带走他会死。
他还不想死。
秦元抱住面具男的手,狠狠咬下去,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几乎将面具男手上的血肉撕下一块。
面具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痛极的闷哼。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小崽子,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凶狠的反扑。
剧痛从手背传来,秦元的牙齿深深嵌入了皮肉。
秦元趁机逃跑,面具男扭身去追,可是在听到追击的声音的那一刻,面具男还是选择先逃跑。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完了,他的整个家族也会完蛋。
喻沣跑在前面一把抱住秦元。
秦元目光却很冷,“我不是野种,你敢乱说,我杀了你。”
这一刻喻沣真的看到了秦元眼中的杀意,秦元真是他的种,这样恶毒,这样惹人厌。
当恶毒面向自己,没有人会欣赏这份恶毒。
包括作为秦元亲生父亲的他。
警方一部分继续上前追捕,一枪击中了面具男的脚,面具男从山上滚落,警方继续追捕。
另一部分警察则压住了喻沣。
秦元想扑向秦赴远,“二伯,谢谢你来救小元,我以后长大会好好孝敬二伯的,我刚才咬了他一口,你一定要帮抓到他。”
秦赴远一脚毫不犹豫踹开秦元,“滚开。”
喻沣看得冷笑,小贱种想要讨秦赴远的欢心,也要看秦赴远要不要他?
秦赴远当初可是差点儿把秦元摔死。
可是,他已经没有出路,他只能指望秦元会照顾蒲兰月,照顾他的母亲。
喻沣快要被压进警车之前,扯着嗓子对秦元喊,“小元少爷,蒲兰月生了你,给你了你生命,你要照顾好她。你要是照顾不好她你会遭到报应的。”
这是威胁,威胁秦元不照顾好蒲兰月,他会让暴露秦元的身份。
秦元脸色唰得白了,此刻他真的很想喻沣这个祸害去死。
既然不能给他最好的一切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要把他培养成这样。
为什么?凭什么?
秦赴远冷眼看着这一幕,这算是烂人真心吗?
喻沣对喻年,喻嘉言没有过一刻真心,现在对蒲兰月倒是有真心了。
喻嘉言在喻年走后的一年就死了,车祸身亡。而喻沣因为喻嘉言的死亡拿到了大额的保险赔款。
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可以成为他的踏脚石。
可是喻沣为了蒲兰月可以坐牢,可以威胁秦元。
秦赴远继续让人去追寻失踪的那人,秦元被送到了蒲兰月身边。
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秦赴远身边的人回复,“可能是被人接走了。”
秦赴远颔首,“嗯,回去吧。”
秦赴远也没想到这一下就能抓住,就算能抓住也不能牵一发动全身,不过他已经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想必梁涿也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再逼一逼,迟早让他们倾尽全力,再掌握一些罪证,一网打尽。
他们秦家就算在Z国有权势,可是这些年无论做什么都是合法合规。
他们不可能没有掌握罪证就杀人。
希望秦元的选择不会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