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芮白眉头微蹙,“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唐芮白讨厌这样的目光,更讨厌秦毓这样看她。
秦毓垂眸,苦笑了一声:“许久不见,我连看都不能看你了吗?”
唐芮白说:“你不要偷换概念。我没有不让你看我,只是我不喜欢你那样的眼神。”
秦毓问:“什么样的?”
明知故问。
但秦毓也只是想跟她多说说话而已,即便她是这样冷淡的态度,可还能听到她说话,秦毓心里也是欢喜的。
唐芮白沉默不语,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可她俩都已经习惯了,仿佛这种沉默才是她俩之间的常态。
就连秦毓之前习惯了跟年轻的唐芮白插科打诨,在面对熟悉的唐芮白时,又会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就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姿态。
她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为何就闹到了现在这一步?
她们之间分明是相爱的。
秦毓现在甚至可以断定,唐芮白是从17岁便喜欢她的。
所以,后来她们在北城那么艰难的日子里,唐芮白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当时落魄的她。
可现在她跟唐芮白共处在同一个房间里,明明可以有很多的话能说,却相顾无言。
片刻后,秦毓说:“饿了,吃早饭没?”
秦毓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唐芮白说:“没。”
秦毓问她:“想吃什么?”
唐芮白下意识就想说“余记包子铺”,可她又从记忆里想起来,前天她和秦毓才一起去过包子铺。
而且包子铺的老板和老板娘,在这一次,并没有与她建立多少亲密的联系。
倒也是,上一次她和包子店铺的老板熟络起来,还是在高二下半学期。
她和唐暮的关系日渐恶化,尤其到了高三。
她发现唐暮在趁她睡觉时,掀开她的被子去拍她的私密照。
甚至有一次去扒她的N裤,被睡梦中的她察觉。
那天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的。
寒冷的冬天,澜市刚下过一场大雪,她就那样跌跌撞撞,三步一摔的,跑到了“余记包子铺”。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住在“余记包子铺”里。
老板和老板娘心地善良,不仅收留了她,还给她发工资。
唐芮白时常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命苦,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偶尔也还是会遇到一些善良的人。
正是这些善意支撑着她走了那么远的地方,从澜市到北城,从小演员到大明星。
她总是在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就遇到那么一点点的善意,支撑着她一路前行。
而这一次,她和包子铺之间的羁绊断开了。
即便她去包子铺里喊一声“干妈”,对方应该也会觉得错愕。
但这样也好,包子铺的老板并没有遭遇车祸,她们的日子过得辛苦但幸福。
看,这个世界没了她,也还是会照常运转。
她的消失并没有掀起波澜。
她就像是一滴水,落进大海里,无影无踪,毫不稀奇。
而秦毓敏锐的发现了她表情的变化,说到:“去包子铺吧。”
秦毓开车带唐芮白来到二中门口。
唐芮白率先看的还是“明朝中学”的大门,这个时间节点也只有提前开学的高三党和复读党。
复读党里还有几个是秦毓班里的学生,高考成绩不太理想,上不到想去的大学,便狠心复读了。
学校附近的店铺也只稀稀落落的开着几家,并不热闹。
“余记包子铺”里生意倒是还不错。
秦毓带着唐芮白进去,老板娘朝两人笑着问,“吃什么啊?”
看到老板娘熟悉的笑容,她也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在心里说了声好久不见。
落座后,秦毓拿出一次性筷子掰开后,磨掉毛刺,递给唐芮白。
唐芮白道了声谢,气氛陡然变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