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痛。
痛得如同被万箭穿心。
痛得如同被扔进油锅反复煎熬。
痛得如同那些牺牲的机甲战士,每一台,都在她心上,狠狠地扎了一刀。
抗疫军……没了。
那些用命去抗争的人……没了。
那些蜀绣的纹样……没了。
现在,传薪最后的存在,也要被泡成“茶渣”了。
她缓缓地,低下头。
看向手中。
那支带血的苗银簪,还在。
是母亲的簪子。
是她在茶汤底部捞出的。
是那簪子,刺开了监控室,让她看到了那些被播放的人生。
是那簪子,还在她手中,温热的,带着母亲最后的气息。
她握紧那支簪子。
握得指节白,握得掌心渗血,握得那簪子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然后——
她抬起头。
看向那站在湖面上的、水形的机械宝钗。
看向她那完美的、嘲弄的笑容。
看向那湖底深处,还在微微光的、传薪的机甲头颅。
眼中的泪水,还在流。
但那双眼睛深处,那团曾经熄灭过无数次、又被无数次点燃的——薪火——
此刻,烧成了岩浆。
“泡茶?”
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彻骨的寒意:
“用我儿子的魂泡茶?”
她缓缓站起身。
那些缠绕她的贷丝,被她这一动,勒得更紧了。
但她没有停。
她一点一点地,将那支簪子,举到眼前。
对着那水形的机械宝钗。
对着那湖底的机甲头颅。
对着这片吞噬了一切、埋葬了一切的——忘忧湖。
“那我也……”
“请你……”
“喝一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挥臂!
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