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们怒吼着,冲锋着,用刀砍,用炮轰,用身体去撞那些屌丝!
贷丝无穷无尽,如同潮水般涌来,缠绕、勒紧、刺穿!
一台机甲倒下,被带丝淹没。
又一台机甲冲上去,用自己的残躯,为身后的战友争取最后一瞬的时间!
一台机甲的胸口被带丝贯穿,能量核心炸裂,他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身上的蜀绣纹样,烙印在另一台更年轻的机甲身上:
“活下去……传下去……”
那年轻的机甲,流着银白色的、冰冷的液体(那是硅基生命的眼泪),怒吼着,继续冲锋!
一台又一台!
一片又一片!
那些机甲,用他们的生命,在那片暗红色的荒原上,筑起了一道血肉与金属的长城!
但那长城,最终还是——塌了。
因为贷丝,太多了。
因为它们背后,是那无尽的、冰冷的、永远在“计息”的——规则。
最后一台机甲,是那个接收了无数纹样烙印的年轻战士。
他被贷丝缠住四肢,被吊在半空。
在他面前,站着谷主——那个时期的谷主,还没有变成后来的怪物,还保持着人的形态,只是那双眼睛,已经燃烧着“工业永生”的疯狂。
谷主笑着,问他:
“硅基……劣等……为何而战?”
那年轻的机甲战士,用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
“为……平等……”
“为……不被……奴役……”
“为……抗贷……”
谷主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挥了挥手。
贷丝猛地收紧。
“砰——!”
那年轻的机甲战士,彻底炸开。
化作无数细碎的、暗银色的光点,飘散在那暗红色的荒原上。
与他一起炸开的,还有他身上的那些蜀绣纹样——那些从无数牺牲者身上传承下来的、最后的印记。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纹样,所有的“平等”的执念——
在那片荒原上,彻底熄灭。
抗日军覆灭。
画卷,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暗银色的气泡,彻底消散。
只有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仿佛还在虚空中回荡,诉说着那场惨烈到极致、却最终归于沉寂的——战争。
织云呆呆地看着那幅消散的画卷,看着那最后炸开的年轻机甲,看着那些飘散的蜀绣纹样。
泪水,无声地滑落。
混着脸上的血,滴在那些缠绕她的带丝上。
那些贷丝,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那滚烫的泪水灼伤。
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