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业整顿?
限期整改?
每一项都是致命的。
车间停了,生产线停了,货不出去。
部队那边,已经打电话来催了三次。
一万斤火腿肠,说好月底交货,现在连原料都进不来。
香港那边,冯南来加急电报:日本客户追加订单,下个月要五千箱,问能不能按期交货。
按期?按期个屁!
梁晚晚第一次感到无力。
不是生意上的无力,是那种面对体制的无力。
她去找卫生防疫站,周科长说:
“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她去找工商局,那个年轻小伙子干脆不见她。
她去找税务局,人家说:
“正在调查,等通知。”
她去找街道办,街道办主任一脸为难:
“梁场长,不是我们不帮你。这举报信,写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得查啊。”
举报信。
又是举报信。
“谁举报的?”梁晚晚问。
街道办主任摇摇头:“这个不能说。保护举报人隐私。”
梁晚晚沉默了。
这摆明了是背后有人在搞鬼。
可到底是谁在大费周章的要对付她这么一个养殖场?难道是同行?
梁晚晚立刻派人去调查。
三天后,赵大山回来了。
“梁场长,我查到了。”
赵大山神色凝重,“最近这些事,背后是有人在搞鬼。”
“谁?”
“王天一。京城王家旁系的人。”
王家?梁晚晚皱起眉头。
王家属于老牌家族,势力盘根错节。
“王家的旁系?”她问。
“对。”
赵大山点头,“王天一,三十出头,王家旁支,但挺能折腾。”
“他手里有几个厂子,听说一直想进军食品行业。”
“这晨光集团,他盯上很久了。”
梁晚晚冷笑。
她觉得一个王家旁系,绝对不可能敢来得罪她,这背后绝对还有其他人。
她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西装革履,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
“梁场长,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