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爸。”
顾砚辞合上文件,站起身。
他的脊背重新挺直了,眼神里的迷茫和愤怒渐渐褪去。
“我会跟晚晚好好谈,我也会支持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个项目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宋家那边,我不会放松警惕。”
“如果他们再敢伸手,我绝不会客气。”
顾镇国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我们的枪口,永远对着敌人。”
“但在开枪之前,要看清局势,选准时机。”
顾砚辞立正,向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好了,等会先给晚晚打个电话,然后就回家去吧,你妈和你妹妹,还不知道你已经谈对象的事情。”
“回去之后,恐怕她们会好好的审问你。”
顾砚辞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后转身离开。
离开父亲办公室时,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大院染成一片洁白。
远处的建筑物轮廓模糊了,近处的树木枝桠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不堪重负的枝条“咔嚓”一声断裂,雪块簌簌落下。
顾砚辞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沿着清扫出来的小路,慢慢走着。
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一些风雪,但仍有雪花钻进领口,凉丝丝的。
顾砚辞迈步去了通讯室,他要给晚晚打电话,现在立刻听到晚晚的声音。
顾砚辞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通讯室。
他拿起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每一声响,都敲在他的心上。
终于,电话被接起了。
但不是晚晚,是周大贵。
“喂?兰考农场,找谁?”周大贵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有些失真。
“周场长,是我,顾砚辞。”
顾砚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晚晚在吗?我找她有事。”
“顾团长啊!”
周大贵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晚晚在养殖区呢,你等等啊,我让人去叫她!”
顾砚辞等了大概十分钟。
“晚晚来了!晚晚,快,顾团长的电话!”
周大贵的声音打断了顾砚辞的思绪。
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然后是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砚辞哥?”
清清亮亮的,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暖和欣喜。
只这一声,顾砚辞就觉得眼眶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晚晚,是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砚辞沉默了几秒。
许久之后——
“晚晚,”他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