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尧光站起身,
“退朝。”
三日后,上京城外。五千狼卫黑衣黑甲,旗帜如林。一千御帐亲骑金甲耀眼,列阵在前。耶律尧光骑在一匹雪白战马上,看着这支自己登基以来精心打造的军队。
萧室鲁策马近前,低声道:
“陛下,探子回报,银州守将杨继业已经加固城防,但关中方向没有增兵的迹象。”
“他们在观望。”
耶律尧光说,
“秦王想看看朕的反应。”
“还有一事,”
萧室鲁犹豫了一下,
“南院那边,耶律苏大人称病未出。他门下几个官员,也都没有来送行。”
耶律尧光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耶律苏反对这次出兵,但没想到这位老宰相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这反而让他更加确信——朝堂上的分歧,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深。
大军开拔,马蹄声震天动地。途中休息时,耶律尧光在自己的金帐里召见了此去洛阳的使臣,耶律羽之。这位堂叔五十多岁,鬓角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陛下真要接耶律倍回来?”
耶律羽之问得直接,
“他在洛阳被软禁多年,一旦回国,必然有人会借机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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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尧光看着地图上洛阳的位置:
“朕要的是一个态度。耶律倍回不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天下人知道,朕不怕他回来。”
“那太后,”
“堂叔,”
耶律尧光打断他,
“你在长安也有耳目,跟朕说实话,母后在那边到底怎么样?”
耶律羽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这是三日前刚送到的。太后她,的确被秦王派人看管,出入有人跟随,但吃穿用度都是上等。秦王没有亏待她,而且秦王派出使臣来契丹,也是为了谣言一事。”
耶律尧光接过信,上面是陌生的笔迹,但内容详细——太后每日起居,见过什么人,甚至说了些什么话,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消息哪来的?”
他问。
“太后身边的一个侍女,是我们的人,跟了太后二十年。”
耶律羽之顿了顿,
“她还在信里说了一件事,太后对秦王嘘寒问暖,秦王却有意疏远太后,逼迫太后离开长安,可是太后却执意要留下。”
“陛下,”
耶律羽之小心翼翼地说,
“有些事,如果深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臣这次去洛阳,会尽力把耶律倍带回来,但也请陛下做好准备——有些谣言,可能会传得更凶。”
“朕知道。”
耶律尧光将密信扔进炭火盆,看着它慢慢燃成灰烬,
“你去吧。记住,不管大哥他说什么,做什么,带他回来。”
十天后,银州城外。契丹大军扎营,黑压压的帐篷绵延数里。银州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但城门紧闭,没有开战的迹象。
耶律尧光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远眺这座边城。萧室鲁站在他身边,低声汇报:
“已经派了三批使者进城,杨继业都说是太后居住长安不愿离开,秦国并未扣留太后,他还说陛下如果不退兵,他只能向关中求援了。”
话没说完,一骑快马从北面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格外显眼。马上士兵滚鞍下马,几乎是爬着上了高台。
“陛下!洛阳急报!”
耶律尧光接过信筒,抽出里面的绢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耶律倍不肯回来?”
萧室鲁问。
“不但不肯,”
耶律尧光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还说,除非太后亲口传召,否则他绝不踏出洛阳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他还说,他在洛阳听到一些传闻,关于朕的身世。他说,如果这些传闻是真的,那这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