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一老一少。老者约六十岁,须花白,正是阿里王系的次仁旺堆赞普。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郁之气——他是亚泽王系的扎西赞普,父亲正是八年前离奇暴毙的那位前赞普。
“秦王?”
扎西的声音很冷,
“你率军攻打我吐蕃一年有余,如今还敢孤身来此?”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五十余岁、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藏青色长袍,腰间佩刀,正是雅隆觉阿王系的阿达西赞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达西一见院中情形,手立刻按上刀柄:
“中原的王侯,来我吐蕃做什么?!这一年的仗还没打够吗?”
林远端坐不动,只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都是如今吐蕃的王,请坐。”
洛桑、扎西、次仁旺堆三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林远身后大殿中那尊巨大的佛像,最终缓步上前,在林远左右两侧的椅子上坐下。阿达西冷哼一声,也在洛桑身旁落座。
阿达西看了一眼正前方空着的椅子,疑惑道:
“这位置,不是留给大昭寺的仁波切的?”
达赖喇嘛站在殿门前,缓缓摇头:
“老衲没有这个资格。”
“那这是——”
阿达西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很实,仿佛来人身负千钧。
一个身高近八尺的魁梧大汉迈入院中。他穿着吐蕃武将的皮甲,外罩一件貂皮大氅,脸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大汉一见院中坐着的四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折逋葛支?!”
洛桑猛地站起,
“你六谷部的人,怎么会来大昭寺!”
被称作折逋葛支的大汉环视一周,眉头紧锁:
“我为何不能来?倒是你们四个——”
他指着四位赞普,
“平日里为了草场、盐井打得头破血流,今天怎么全聚在这儿了?”
阿达西阴沉着脸不说话。扎西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次仁旺堆闭目养神。只有洛桑冷冷道:
“自然是有人相请。”
“谁?”
“我。”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让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折逋葛支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端坐的中原人。他上下打量林远,眼中闪过疑惑:
“你是何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远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铁腰牌,随手抛了过去。
折逋葛支接住腰牌,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腰牌正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
“如朕亲临”
上面还有着传国玉玺的刻印,折逋葛支握着腰牌的手微微抖。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用生硬但标准的中原礼仪抱拳:
“六谷部折逋葛支,冒犯秦王殿下,还请恕罪。”
“起来吧。”
林远淡淡道,
“坐。”
折逋葛支站起身,老老实实走到正前方那张椅子前,却迟迟不敢坐下。直到林远又做了个手势,他才小心地坐了半边椅子。
院中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五位吐蕃最有权势的王,此刻竟全都屏息凝神,等待那个中原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