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莹勾打断他,
“李星云留下,我去。”
“还有我。”
侯卿不知从哪里摸出根笛子,在手里转着,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周穆王留下的东西呢。”
老喇嘛合十:
“老衲派武僧护送——”
“不用。”
林远摇头,
“人多目标大,而且有这几位,大可放心,对了降臣,你得跟着我,受影响了可不好。”
李星云与两位尸祖的身影消失在雪山隘口后,林远缓缓扭了扭脖颈,骨节出细微的脆响。他望向身旁的三大锦衣卫:
“陆柄,你们三个暗中跟上李星云。保持三里距离,有什么情况及时信号。”
“是。”
陆柄抱拳领命,与何醉竹、郭子豪对视一眼,三人身形如鬼魅般没入雪雾之中。
待众人尽数离去,林远才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的达赖喇嘛与论柯力。
“论柯力将军,”
林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寺前广场上回荡,
“你应当有办法联系吐蕃几大王系的赞普吧?”
论柯力眼神一凛:
“有。但你要做什么?”
“让他们全部来大昭寺。”
林远负手而立,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
“魔女之祸,涉及吐蕃存亡。总不能全交给我们这些中原人来扛吧?”
论柯力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涉及魔女之事,几位赞普十五日之内必到。”
“好。”
林远颔,
“我就在这里等。”
他转身走向寺内,却在门槛处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哨,凑到唇边吹响。哨声不尖锐,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传向雪山深处。
片刻后,一只通体雪白的鹰隼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林远肩头。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以指代笔,用真气在帛上刻下数行小字:
“吐蕃有变,六谷部领折逋葛支务必亲至大昭寺。十五日为限。”
丝帛系上鹰腿,雪鹰振翅而去。林远目送它消失在天际,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山下的刘知俊收到消息后,派人马不停蹄的去通知折逋葛支,要是拒绝,那么秦国不介意让六谷部向西边再迁徙一段距离。
…
十五日后,大昭寺前院。院中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青黑色的石板地面。
林远独自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紫檀木椅上,身后便是大昭寺主殿的殿门。殿门半掩,隐约可见殿内那尊巨大的释迦牟尼坐像,佛像低眉垂目,仿佛在凝视院中这场即将开始的会面。
林远左右两侧各摆着四张椅子,正前方另设一张。
日上三竿时,第一个客人到了。来人约莫四十岁,身穿棕红色锦缎长袍,头戴镶满绿松石和红珊瑚的吐蕃贵族帽。他大步踏入院中,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最终落在林远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是何人?仁波切,寺中怎会有中原人?”
达赖喇嘛从偏殿缓步走出,合十行礼:
“洛桑赞普,这位是中原秦王殿下。”
“秦王?!”
洛桑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两步,几乎撞上身后刚进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