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东西。活的。不动。在等。”
于小雨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问什么——却在开口的瞬间,被一个极其微弱、却在此刻寂静中清晰得刺耳的声音打断。
“叮……”
那声音从连心贺怀中传来,细如蚊蚋,却带着某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于小雨和阿无同时低头。
连心贺仍然昏迷。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
那卷被他死死攥了一路的地图,从他怀里滑落,在地上摊开,正好被头顶那点微弱的残光所照耀。
粗糙的炭笔线条、模糊的植物汁液印记、潦草的标注——于小雨之前只是粗略扫过,并未细看。此刻,在那点残光的映射下,她才现,地图的边角处,有一片从未被她注意过的留白。
那留白处,不知何时,浮现出几个极其细小、如同用指甲刻上去般的字迹。
那不是连心贺的笔迹。
于小雨俯身,借着那点几乎要熄灭的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战神的囚笼。”
“勿入。”
落款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符号。
阿无的右眼猛地刺痛,那符号在他视野中骤然放大、扭曲,化作一道尖锐的、穿透时空的意念残响。
而他身边的于小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五个字,指尖冰凉,一言不。
于小雨跪坐在这片古老的地面上,指尖仍残留着泥土的触感。
她将那一小撮土送入口中时,阿无几乎要扑过来阻止,却被她一个眼神定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于是阿无只能看着,看着她用舌尖轻轻舔舐那些细密的、灰中泛着极淡银光的粉末,看着她闭上眼睛,喉头滚动,将那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咽下去。
粘腻的甜。
像过期的蜂蜜混着铁锈,像凝固的血浆被人为地加入了某种防腐的、工业化的糖精。那不是自然的甜,是被强行“驯化”过的、属于某种已消逝文明的味觉残骸。
于小雨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她曾经以为自己丧失了痛觉。
在那个猝死的夜晚之前,在漫长的、被加班和焦虑榨干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她的身体早已麻木。咖啡烫伤舌尖——无感。久坐后腰椎的刺痛——习以为常。感冒烧到三十九度,她仍能面无表情地改完二十页ppt,然后吞两颗退烧药继续。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痛”是什么感觉。
但此刻,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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