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庾亮击怪亡
庾亮镇守荆州的时候,权势滔天,为人刚正不阿,把荆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受百姓们的爱戴和下属的敬重。可他这个人,胆子很大,不信鬼神,平日里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也从不放在心上,总是凭着自己的性子来。
有一天,庾亮上完厕所,正要起身离开,忽然看到厕所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长得像传说中的方相(古代驱疫避邪的神像),双眼通红,浑身散着耀眼的光芒,正慢慢地从泥土里钻出来,模样十分狰狞可怖。
身边的仆人看到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浑身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可庾亮却一点也不害怕,他握紧拳头,挽起袖子,对着那个怪物就挥拳打了过去,拳头打在怪物身上,出“砰砰”的响声,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随后便缩了回去,钻进了泥土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庾亮看着怪物消失的地方,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离开了厕所,只当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妖物,根本没放在心上。可他没想到,从那以后,他就染上了重病,浑身乏力,精神萎靡,吃了很多药,找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查不出病因,病情也一天比一天严重。
手下的官吏们都很着急,纷纷劝他好好休养,不要再处理公务,可庾亮依旧强撑着,不肯放下手里的事务。没过多久,庾亮就卧床不起,最终病逝在了荆州府邸里,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一拳打死了一个怪物,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七、司马义妾碧玉
晋朝的时候,有个叫司马义的金吾司马,家里有个小妾,名叫碧玉。碧玉长得不算出众,但嗓音极好,擅长弹琴唱歌,歌声婉转悠扬,十分动听,司马义也正是因为喜欢她的歌声,才把她娶回了家,对她十分宠爱。
太元年间,司马义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拉着碧玉的手,眼神凶狠地说道:“我死了以后,你绝对不能再嫁给别人,必须留在司马家,为我守寡。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杀了你!”
碧玉吓得浑身抖,连忙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听话,您死后,我绝不会再嫁给别人,一定会好好为您守寡,一辈子留在司马家,绝不会背叛您。”司马义听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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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义死后,碧玉就一直留在司马家,为他守寡。可没过多久,邻居家的一个男子就看中了碧玉,觉得她年轻貌美,又擅长唱歌,便多次派人来劝说她,让她嫁给自己,还承诺会好好待她,让她过上好日子。碧玉一开始还坚决拒绝,可时间久了,她看着自己年纪轻轻,就要一辈子守寡,心里也渐渐动摇了,最终答应了那个男子的请求,决定嫁给她。
就在碧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司马家,嫁给那个男子的时候,忽然看到司马义骑着马,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凶狠,手里还拉着一把弓。碧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司马义已经拉开了弓,一箭射了过去,正中她的喉咙。
碧玉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姿态扭曲,奄忽便绝。家里的人看到后,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把她扶起来,悉心照料。过了十多天,碧玉才慢慢苏醒过来,可她依旧说不出话,四肢也像是被人狠狠打过一样,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就这样,碧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才渐渐能开口说话,可说话依旧含糊不清,四肢也留下了后遗症,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灵活了。她本来就长得不算漂亮,全靠一副好嗓子吸引人,可经过这件事之后,她的嗓子也变得沙哑,再也唱不出动听的歌了。那个邻居家的男子,看到她变成了这副模样,也再也没有来过,碧玉最终只能一辈子留在司马家,孤独终老,应验了司马义生前的话。
八、李元明遇鬼入冢
晋朝有个叫李元明的人,平日里性格开朗,待人热情,和邻里们的关系也都很好。可有一天半夜,李元明正躺在床上睡觉,忽然听到有人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元明,元明,快起来,快起来。”
李元明睡得正香,被这声音吵醒,心里十分不耐烦,可那声音一直不停地呼唤着他,他没办法,只能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外拖。李元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拖进了一间屋子里,随后那两个人就松开了手,转身离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李元明环顾四周,现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心里十分害怕,想要走出屋子,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房门,只能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摸索着。过了很久,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李元明才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他根本不是在什么屋子里,而是坐在一口棺木上,四周都是坟墓,四壁都是冢土,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李元明吓得浑身抖,魂飞魄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鬼拖到了坟地里,坐在一口棺木上。他连忙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可他怎么也走不出去,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样,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李元明的家人现他不见了,心里十分着急,连忙召集了家里的仆从,四处寻找,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家人无奈,只能带着仆从,前往郊外的坟地寻找,一边找,一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李元明在坟地里听到了家人的呼喊声,连忙大声回应,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家人听到他的回应后,大喜过望,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最终在一片坟墓中,找到了李元明。他们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询问他生了什么事,李元明只能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半夜被鬼拖走,被困在坟地里的事情,说了出来。家人听了,又惊又怕,连忙把他扶回家中,悉心照料。
九、张闿得鬼助
建武二年,□城有个叫张闿的人,为人善良宽厚,乐于助人,是乡里有名的好人。有一天,张闿从野外回到家里,路过一条小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躺在路边,一动不动,神色痛苦。张闿心里很是同情,连忙走上前,问道:“这位客人,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个人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脚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路了,我家住在南楚,一路上奔波劳累,走到这里,实在支撑不住了,只能躺在路边休息,可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人能帮我。”
张闿听了,心里更加同情他,说道:“客人不必担心,我家就在附近,我有一辆马车,我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载你一程,送你回家吧。”那个人听了,眼里满是感激,连忙道谢。张闿连忙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把那个人扶上马车,亲自驾车,送他回家。
到了那个人的家门口,那个人下了马车,脸上没有丝毫感激的神色,反而对着张闿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脚疼,我只是故意躺在路边,试探试探你而已。”张闿听了,勃然大怒,说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捉弄我!我好心好意载你一程,你却如此欺骗我!”
那个人笑了笑,说道:“我是一个鬼,奉北台之命,来人间捉拿魂魄,本来是要捉拿你的,可我看到你为人善良,心地宽厚,不忍心下手,所以才故意装作脚疼,躺在路边试探你。刚才你愿意卸下车上的东西,载我一程,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可我奉了天命,身不由己,不能放过你,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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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闿听了,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恳求道:“鬼大人,求您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求您善心,放过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鬼犹豫了片刻,说道:“也罢,我看你是个好人,就破例帮你一次。你身边有没有和你同名同姓的人?”
张闿连忙说道:“有有有,有一个侨居在这里的人,名叫黄闿,和我同名同姓。”鬼点了点头,说道:“太好了,你现在就去他家,我随后就到,我会把捉拿你的罪名,转嫁到他的身上,这样你就能保住性命了。”
张闿听了,大喜过望,连忙道谢,随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黄闿家。黄闿看到张闿,连忙上前打招呼,可就在这时,那个鬼也飘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标记,一下子就贴在了黄闿的头上,随后又反手拿出一把小刀,刺向了黄闿的心脏。
黄闿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倒在了地上。鬼做完这一切,就转身对着张闿说道:“你天生有贵相,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死去,所以才违背天命,帮你一次。可这件事,事关神道机密,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不仅你会遭到报应,我也会受到惩罚。”
张闿连忙点头答应,说道:“鬼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一定守口如瓶。”说完,鬼就转身离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张闿不敢停留,连忙离开了黄闿家。当天夜里,黄闿就因为心口剧痛,不治身亡了。而张闿,不仅保住了性命,还一路顺遂,活到了六十岁,最终做到了光禄大夫的职位,得以善终。
十、庾绍之还魂见友
晋朝新野有个叫庾绍之的人,小字道覆,曾经担任湘东太守。他为人豪爽,性格开朗,和南阳的宗协是表兄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平日里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情同手足。
元兴末年,庾绍之得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大夫们来看过之后,都摇了摇头,说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没过多久,庾绍之就病逝了,宗协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哭了好几天,始终无法接受庾绍之去世的事实。
可没想到,到了义熙年间,庾绍之的魂魄竟然忽然显现出人形,来到了宗协的家里。他的模样、衣服,都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双脚上戴着一副刑具,看起来十分狼狈。宗协看到庾绍之,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哭着说道:“道覆,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庾绍之笑了笑,挣脱开宗协的手,把脚上的刑具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说道:“我是借着阴间的假期,暂时回到人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我们之间的情谊,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宗协连忙问道:“道覆,阴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在阴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庾绍之听了,语气有些含糊,只是淡淡地说道:“阴间的事情,太过玄妙,我也不方便多说。你只要记住,平日里要勤勉精进,多做善事,不要杀生,如果实在做不到不杀生,也不要宰杀牛,吃肉的时候,不要吃动物的心脏。”
宗协疑惑地问道:“动物的五脏和肉,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不能吃心脏呢?”庾绍之答道:“心脏是动物藏神的地方,吃了动物的心脏,罪孽会更加深重,会遭到报应的。”随后,庾绍之又询问了一些亲戚朋友的近况,和宗协聊了聊人间的世事,聊得十分投机。
聊了一会儿,庾绍之忽然说道:“我有点口渴,想喝点酒,你这里有没有酒?”宗协连忙说道:“有有有,我这里有茱萸酒,是你生前最喜欢喝的,我这就去给你拿来。”说完,宗协就转身去拿了一壶茱萸酒,倒了一杯,递给庾绍之。
可庾绍之只是看了看酒杯,并没有去喝,皱着眉头说道:“这酒里有茱萸的气味,我不能喝。”宗协疑惑地问道:“茱萸酒不是你生前最喜欢喝的吗?怎么现在不能喝了?”庾绍之笑了笑,说道:“我们这些阴间的官吏,都害怕茱萸的气味,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庾绍之一生说话声音洪亮,性格豪爽,如今和宗协聊天,语气、神态,都和生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宗协的儿子邃之放学回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庾绍之听到脚步声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对着宗协说道:“人间的生气太盛,我承受不住,不能再停留下去了。兄弟,我们三年后再相见吧。”
说完,庾绍之连忙拿起地上的刑具,戴在脚上,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宗协的眼前。宗协看着庾绍之消失的方向,悲痛不已,心里暗暗记下了他的话。后来,宗协被任命为正员郎,果然在三年后,就病逝了,应验了庾绍之的预言。
十一、韦氏得鬼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