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益州边界有个农夫,在田里干活,看见一个骑着马、身上穿着铁甲的人,从东方跑来。那人问农夫:“离益州城还有多少里?”
农夫回答:“还有一百四十里。”
当时已经是傍晚了。骑马的人对农夫说:“后面还有人来,你让他们快马加鞭,我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打败贼军。”
不一会儿,就有几百个骑兵像风一样赶来。其中一个骑兵还向农夫要水喝。农夫问他们是谁,骑兵回答:“我们是吴兴楚王派来的,去救临汝侯。”
而在这时候,楚庙里的人现,最近来祈祷的人都没有得到应验。过了十几天,人们才现,庙里侍卫的土偶身上,都沾满了泥和汗,好像真的打过仗一样。
就在那天,萧猷果然大败齐狗儿。
萧猷去世后,朝廷给他的谥号是“灵”,就是因为他和神有交情的缘故。
九、阴子春:帮海神重建庙宇,换来一个州
梁朝的阴子春做东莞太守的时候,青州刺史王神念不信鬼神,把临海神庙拆了。拆庙的时候,房梁上有一条大蛇,工匠们没抓住,蛇钻进了海水里。
那天晚上,阴子春做了个梦:梦见一个人来到他的官府,对他说:“有人欺负我,把我的住处都破坏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想暂时在你这里休息。”
阴子春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件事。
过了几天,他才听说王神念拆了临海神庙,心里明白了:梦里那个人,就是临海神。
于是,他准备了牲畜和美酒,在海边重新建了一座庙宇,供奉临海神。
几天后,他又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来向他道谢:“承蒙你厚待,我会用一个州来报答你。”
一个多月后,北魏的军队准备袭击朐山。阴子春提前得到消息,就在路上设下埋伏,大败魏军。
梁武帝听说后,非常高兴,任命阴子春为南青州刺史。
十、苏岭庙:会变成石鹿的山神牧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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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的苏岭山庙门口,有两只石鹿分立两旁,所以人们又叫它鹿门山。
《习氏记》里说:“习郁曾经做侍中,跟着汉光武帝去黎丘。习郁和光武帝都梦见了苏岭山神,于是光武帝下令在这里立祠。”
《郭重产记》里说:“那两只石鹿,自己立在那里,像在争斗一样。砍柴的人经常从下面经过,有时候会现石鹿不见了,所以知道这里有灵瑞之气。”
梁朝天监初年,有个蜯湖村的村民,在湖边打猎。忽然看见两只特别大的鹿,和普通的鹿不一样,就骑马追上去。
那两只鹿直接跳过山涧,朝苏岭山跑去。猎人一直追到苏岭庙前,鹿却突然不见了,只剩下庙门口的两只石鹿。
猎人这才怀疑,刚才那两只鹿,就是石鹿变的,吓得赶紧回去了。
当天晚上,他梦见一个人,戴着单巾帻,穿着黄布裤褶,对他说:“那是使君派我来牧马的,你为什么要追赶它们?幸好没出什么事。要是把它们伤到了,你也别想好过。”
十一、卢元明:河神抢亲,只救了一个小孩
北齐的时候,卢元明奉命出使梁朝。他的妻子乘车送他到河边。
忽然,她闻到水里飘来一股异常的香气。正奇怪的时候,看见一个水神从水波里涌出来。拉车的牛被吓得狂奔,把车子拖进了河里。
卢元明的妻子当场淹死了。她哥哥的儿子,一个叫十住的小孩,当时也在车上,被水神一把抓住,扔到了岸上,侥幸活了下来。
十二、董慎:阴间录事,推荐秀才写判决书
隋大业元年,兖州有个佐史叫董慎,为人公正耿直,熟悉法律。从都督以下的官员,如果断案不公正,他一定会当面直言劝谏,哪怕被责骂,也一点都不怕,一定要等到对方改正才肯退下。
有一次,他因为要换季回家取衣服,走出州门的时候,遇到一个穿黄衣服的使者,对他说:“太山君叫你去做录事。”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给他看。
文书上写着:“董慎名声很好,办案老练。现在有疑难案件,需要有才能的人来处理,特临时任命他为右曹录事。”文书上的印章非常清晰,最后署名是一个“倨”字。
董慎问使者:“府君叫我,我怎么会不去?只是不知道府君叫什么名字?”
使者说:“录事到了任上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多问。”
说完,使者拿出一个大布袋,把董慎装了进去,背在背上,走出兖州城,把布袋放在路边,用水和泥,把董慎的两只眼睛封住。
董慎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被背着走了很久。忽然,他听见有人大声喊:“范慎追董慎到!”
使者回答:“到了。”然后就带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有人问:“刚才追来的录事,现在在哪里?”
使者说:“冥司的事情要保密,怕泄露出去,所以我用左曹的匿影布囊把他装起来了。”
府君大笑,说:“已经死了的范慎,去追还活着的董慎,用左曹的布囊装右曹的录事,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说完,让人把董慎从布袋里放出来,把他眼睛上的泥洗掉,赐给他一件青缣衫、一只鱼须笏、一双豹皮靴,上面的花纹都很斑驳。
府君请他上台阶,让左右搬来一张榻,让他坐下,说:“因为你很公正,所以才请你来。现在有闽州司马令狐实等六个人,被关在无间狱里。按照天曹的符命,因为令狐实是太元夫人的三等亲,可以减刑三等。
“昨天,有个叫程翥的罪人,带着一百二十个人,引用这个例子吵闹上诉,怎么也制止不住。我已经把他们的名字上报给天曹。天曹认为‘罚疑唯轻’,也下令给他们减刑二等。
“我担心以后的人都引用这个例子,越减越多,你觉得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