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事,纷纷说:“这书呆子真是活该!”
这事也告诉后人:那些只知道死读经史的人,也该多懂点时事变通,不然的话,就会被人当成愚儒、朴儒、腐儒、竖儒,贻笑大方!
十、赵仁奖:靠唱《黄獐》当官的贩夫
河南人赵仁奖,原本是个街头小贩,天天在殖业坊王戎墓北边摆摊卖东西。他没什么本事,就嗓门大,唱得一口好《黄獐》曲,还跟宫里的宦官有些旧交情。
景龙年间,赵仁奖靠着宦官的门路,竟背着一捆柴,跑到皇宫门口求见皇帝。皇帝召见他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地说:“陛下,臣背着柴来,是为了帮助国家调和鼎鼐,治理天下!”
这话虽然荒唐,可皇帝竟龙颜大悦,当天就任命他做了官。
到了唐睿宗在位的时候,赵仁奖没了靠山,被降职成了上蔡县丞。可他还不死心,趁着进京的机会,跑到御史台,去找以前的同僚喝酒叙旧,装作一副很风光的样子。
御史倪若水看着他这副嘴脸,对着身边的杨茂直不屑地说:“这就是个平庸的粗人,没什么本事,就会装腔作势!”
说完,倪若水就上书弹劾赵仁奖。当时的中书令姚崇看了奏折,笑着说:“这不是那个唱《黄獐》的粗人吗?”
于是,朝廷下令,任命赵仁奖为上蔡县悉当尉,让他立刻骑快马赶回上蔡,不许再在京城逗留。
赵仁奖在御史台的时候,没什么别的能耐,就只会唱《黄獐》曲,逢人就唱,以此炫耀自己。宋务先看不惯他,就提笔写了几句诗调侃他:“赵奖出王戎幕下,入朱博台中。舍彼负薪,登兹列柏。行人不避騝马,坐客唯听《黄獐》。”
意思是说,赵仁奖从王戎墓边的小贩,变成了御史台的官员,放下了砍柴的担子,穿上了官服。可他走在路上,行人都不避让他的马;他请客吃饭,客人也只能听他唱《黄獐》曲。
有一回,崔宣一出使京城,赵仁奖托他带一封信回家。信的封皮上写着:“西京赵御史书。附到洛州殖业坊王戎墓北第一铺。付妻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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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宣一把这封信拿给朝中的官员看,众人看了,都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小小的县丞,还敢自称“赵御史”,真是厚脸皮!
当初赵仁奖被降职为上蔡县丞的时候,潘好礼正好从上蔡县令升任御史。赵仁奖还特意写了一诗送给潘好礼:“令乖騝马去,丞脱绣衣来。”
意思是说,县令骑着快马走了,县丞却脱下了御史的绣衣。当时的人都觉得这诗写得奇怪,怀疑是别人代写的。
赵仁奖刚被任命为监察御史的时候,去拜见朝中的权贵。他见了权贵,就扑通一声跪下,拉着人家的马缰绳,讨好地说:“小人有幸能拉住大人的马脚,真是三生有幸!”
这话传出去后,朝中的官员都当成了笑柄。
有一回,赵仁奖跟着官员们出门,路上遇到一个胡人,背着两捆柴。赵仁奖竟指着胡人,对身边的人说:“这胡人应该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当年背着一捆柴,就当了监察御史;这胡人背着两捆柴,当然该当殿中侍御史了!”
十一、姜师度:劳民伤财的“奇诡”刺史
姜师度这人,脑子活络,却总爱想些稀奇古怪的点子,而且不管不顾,非要推行不可,结果往往劳民伤财,害得百姓苦不堪言。
他做沧州刺史兼按察使的时候,为了运粮,竟造出了一种枪车,还下令开河筑堰。这么大的工程,征调了无数民夫,闹得州县上下鸡犬不宁,百姓怨声载道。
他还异想天开,在鲁城地界开垦稻田,设置屯田。可鲁城的地里螃蟹多,刚种下的稻穗,全被螃蟹啃了个精光。姜师度不但不想办法解决螃蟹的问题,反而又征调民夫,让他们去抓螃蟹。
百姓们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编了歌谣骂他:“鲁地一种稻,一概被水沫。年年索蟹夫,百姓不可活。”
后来,姜师度调任陕州刺史。当时,朝廷要把永丰仓的米运到别处,转运的费用很高,姜师度又开始动歪脑筋。他算了算,转运一石米,要额外征收三钱的费用,觉得太亏了。
有一天晚上,姜师度突然拍着大腿说:“我想到好办法了!”
第二天,他就下令在永丰仓旁边建一座高楼,然后从粮仓到河边,修了一条几千丈长的木槽。他让人把米倒进木槽里,让米顺着木槽滑到河里的船上。遇到木槽里米流得不畅快的地方,就派几个壮汉,拿着大扫把,使劲把米往下推。
这么一来,米倒是滑下去了,可损耗却大得惊人——很多米都被磨成了粉末,再加上风吹日晒,一船米往往要损失上百石,有时候甚至损失上千万石。
姜师度没办法,只能让管粮仓的官员赔偿损失。那些官员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么多粮食。姜师度又让运米的百姓自己称量损失的米,有些百姓甚至要赔偿几十斛米,被逼得走投无路。
直到这时,姜师度才知道自己的法子行不通,只好下令停止这个荒唐的做法。
十二、成敬奇:谄媚取宠的“生雀祈福”官
成敬奇是个很有才气的人。天策年间,他跑到皇宫门口,毛遂自荐,请求皇帝让他一天写三十篇文章,以此证明自己的本事。武则天听说后,就让王勃来考他。成敬奇果然不负所望,下笔成章,武则天很满意,任命他做了校书郎。后来,他又一路升到了监察御史、大理正,还和紫微令姚崇成了亲戚。
有一回,姚崇生病了,成敬奇赶紧跑到姚崇家里探望。一见到姚崇,他就泪流满面,哭得跟自己亲爹生病了似的。哭着哭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笼子,里面装着几只刚出生的小麻雀。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麻雀一只一只拿出来,放到姚崇的手里,让姚崇摸一摸,然后再放飞。一边放,一边还念念有词地祈祷:“恳请上天保佑姚大人,早日康复!”
姚崇没办法,只能强忍着不适,配合着他做完了这套祈福的仪式。
等成敬奇走了之后,姚崇立刻把家里的子弟叫到身边,皱着眉头说:“你们看看成敬奇这人,他的眼泪是从哪里来的?全是装出来的!太谄媚了!”
从那以后,姚崇再也不搭理成敬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