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陆余庆:笔头无力的糊涂官
唐朝尚书右丞陆余庆,被调任洛州长史。他这人嘴皮子厉害,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可真要让他动笔写文书,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是个典型的“笔头无力嘴头硬”的主。
他的儿子早就看不惯父亲这副模样,偷偷编了一句顺口溜,写在纸上,悄悄塞进了父亲的公文包里:“陆余庆,笔头无力嘴头硬,一朝受辞讼,十日判不竟。”
意思是说,陆余庆这人,下笔写东西没力气,说话却硬气得很,一天接到的官司,十天都判不完。
陆余庆上班的时候,打开公文包,一眼就看到了这张纸。他读完之后,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场就拍着桌子骂道:“肯定是那臭小子写的!”
说完,他就提着鞭子,满院子追着儿子打。可这事还是传了出去,街坊邻里都笑着说:“陆长史这是被儿子戳中了心窝子啊!”
七、孙彦高:躲进柜子的胆小刺史
武则天在位时,定州刺史孙彦高是个出了名的胆小鬼。
有一回,突厥大军围攻定州城,把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孙彦高吓得躲在刺史府里,连衙门的厅堂都不敢去。手下的官员要送文书、调兵遣将,他都不敢开门,只让手下在墙上开了个小窗户,把文书从窗户里递进来。他还把刺史府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生怕突厥兵闯进来。
没过多久,突厥兵就攻破了城墙,眼看就要冲进刺史府了。孙彦高吓得魂飞魄散,竟一头钻进了家里的大柜子里,还叮嘱身边的仆人:“你一定要把柜子的钥匙拿好!待会儿贼兵来了,问你要钥匙,你千万不能给他们!”
这事传开后,人们都笑他:“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以前有个愚人,进京赶考,路上皮袋子被贼偷走了。那愚人非但不着急,还得意洋洋地说:“贼偷了我的袋子也没用!钥匙还在我的衣带上呢,看他拿什么打开袋子!”
这孙彦高,跟那个愚人简直是一路货色!
八、出使御史:假清高的馋嘴官
唐朝的御史奉命出使地方,按规矩得讲究清廉,不能乱吃乱喝。可有些御史,平日里在京城吃惯了山珍海味,一出使就好久没尝过荤腥,早就馋得不行了。
有一回,一个御史到驿站歇脚。驿站的厨子知道他馋肉,就偷偷在他的饭里加了些腊肉。御史见了腊肉,眼睛都直了,可又怕被人说闲话,就故意板着脸,呵斥身边的侍者:“谁让你加的肉?赶紧撤下去!本官身为御史,岂能贪图口腹之欲!”
侍者只好假装把肉撤下去。等侍者一走,御史就赶紧把腊肉端回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
这种假清高的事,在出使的御史里,其实很常见,实在是有失体面。
还有个御史,驿站的厨子把肉煮得烂烂的,连肉汤都做成了羹。御史假装不知道羹里有肉,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可喝着喝着,羹里突然出现了一块肉,他立刻放下碗,板着脸斥责厨子:“你怎么敢在羹里放肉?这不是败坏本官的名声吗?”
有个新来的厨子,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一个劲地道歉:“小人该死!是我用罗筛滤汤的时候,没滤干净,肉渣漏进去了!”
神龙年间,韩琬和路元壳、郑元父一起担任判官,到莱州出差的时候,就亲眼见过这种事。三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些御史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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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御史中丞魏元忠听说了这事,就对韩琬说:“我当年做监察御史的时候,出使到驿站,腊肉、鸡蛋什么的,该吃就吃,也没见丢了御史的体面。那些偷偷摸摸吃肉的人,才是真的丢了国士的体统!”
魏元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可要是能既不吃别人的东西,又不偷偷摸摸,那不就更好了吗?
九、韩琬:智杀“勃公子”的太学趣事
唐朝的时候,韩琬和张昌宗、王本立一起在太学里读书。太学里有个姓张的博士,是张昌宗的堂叔。这张博士精通五经,学问倒是不错,可就是不懂人情世故,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张博士养了一只鸡,给他取名叫“勃公子”,简直喜欢得不得了,天天跟宝贝疙瘩似的。每次张博士给学生们讲经的时候,都要把“勃公子”带在身边,让它在学生们中间溜达。
有时候,“勃公子”会跳上桌子,把学生们的书抓破。学生们要是敢赶它,张博士就会气得吹胡子瞪眼,斥责学生:“这鸡有五德,你们怎么能轻慢它!”
有一回,“勃公子”又把张昌宗的书抓破了,张博士竟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张昌宗一顿板子。
王本立和韩琬见了,心里都愤愤不平,私下里嘀咕:“这老腐儒真是不通事理!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只鸡杀了,给张昌宗出气!”
张博士有个毛病,总爱拿学生们吃剩的饭菜喂“勃公子”。王本立是学长,就主动去找张博士,问他:“老师,以后学生们的剩饭菜,都登记在册,再拿去喂鸡,您看行不行?”
张博士听了,高兴得连连点头:“好!好!就该这样,凡事都要有文书记录!”
从那以后,每天的剩饭菜,王本立都让人登记好,再拿去喂鸡。
过了几天,张博士请假回家了。王本立立刻召集同学,拿出登记的文书,一条条列举“勃公子”的“罪状”——比如抓破了多少本书,啄坏了多少张桌子,偷吃了多少饭菜。然后,他下令把“勃公子”杀了,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肉,和同学们一起吃了个精光。
等张博士回来,现“勃公子”不见了,顿时大惊失色,着急地喊:“我的勃公子呢?我的勃公子去哪儿了?”
身边的人告诉他,是王本立把鸡杀了。张博士气得暴跳如雷,大喊道:“把文书拿来!把文书拿来!”
等他看到王本立列举的“罪状”,气得浑身抖,可又无话可说,只能跺着脚说:“就算它有这么多错,也不该杀了它啊!”
王本立却一本正经地说:“老师,鸡跟人不一样,不能用板子打它惩戒它,犯了错,自然该杀!”
张博士听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拍着桌子,哀嚎道:“勃公子啊勃公子!你怎么偏偏赶上有文书记录的时候犯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