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亭缓了很久,在擦干眼泪后,他把专辑全部放回书架,在离开时,他又把手里的字条压在了专辑下。
这里的一切,是爷爷留给他所有的精神寄托。
许溪亭相信,他会慢慢释怀,慢慢走出迷茫,努力完成爷爷的希望,开心安稳的度过一生。
——
沈之棠出生到长大的三十年里,她很会讨厌人,但要是真要算的话,那许母绝对就是她排行榜上的第一。
头一回她们两个能和谐的坐在一起,幸好有星星,不然可想而知有多么尴尬。
沈之棠反正不会主动和讨厌的人说半句话,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儿子,丝毫没有分给许母半点。
许母内心焦急,她在犹豫过很久后,终于下定决心主动和沈之棠搭话。
“我看网上都在说年年欺负朋友的事,这个不是真的吧?”
这几天因为爷爷去世,许母从国外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也是沈之棠第一次见到她憔悴的样子。
原本不想搭理的念头,也被她的心软按了下去。
她鼓励自己对她心平气和一些,所以说的声音也很柔和。
“你是许溪亭的妈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沈之棠虽然说的温柔,但许母听了却很羞愧。
沈之棠说的很对,她是年年的妈妈,她更应该是相信年年的人。
“我相信年年,可网上那么多人都在攻击他,再加上老爷子走了,你也知道他跟爷爷感情深,我怕他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也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以前,沈之棠闲时想过许母到底对许溪亭有没有感情,但此刻,她知道是有的,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从孩子生下来那刻,母亲就自动有了爱孩子的能力,对许母来说也不例外。
程锦书从生下来就拥有着比大多数人都更美好的未来,她是父母迟来的独生女,从小都被当做掌上明珠一样捧着,在二十二岁那年,他遇到了许知章。
许知章人长得帅,对她也很好,那时他想要创业,但他父亲却不支持,想让考到政府单位工作。
程锦书想要帮他,幸好父母也很看好知章,他们投资了知章的公司。
之后,他们顺理成章的结婚,只不过孩子来在他们都不想要的时候。
程锦书的父母把选择权都交到了女儿的手里,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是许老爷子站了起来劝她生下孩子,如果不想带也不放心,可以交给他们老两口来带。
就这样,程锦书才选择生下孩子,可是自从许溪亭出生,她就有了严重的产后抑郁,只要一看到孩子,她就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
这些情况,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只是在出月子以后,就把保姆还有孩子一同交给了许老爷子,她则去往世界各地散心,希望可以找回曾经那个快乐的自己。
这一转就是好几年,当再回来,孩子已经不记得妈妈。
程锦书试过很多次把许溪亭接到自己身边,可都失败了,渐渐的,她会在每年固定的一段时间,回许家老宅陪着儿子。
到底母子感情还是受到了影响,但程锦书知道她很爱很爱儿子。
“你要相信许溪亭,他很厉害,也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坚定的迈过去的。”
沈之棠的话给予了许母很多力量,她忽然又想很多次对于沈之棠的争对。
在羞愧中,她拉过沈之棠的手。
“棠棠,妈妈对不起你!谢谢你在年年最难过的时候还能陪在他身边。”
第59章沈之棠知道
海城的冬天并不冷,但沈之棠领着星星出来时,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刚刚许母的道歉或许是真心的,但沈之棠却不想接受,比起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伤害来说,许母轻飘飘的一声“对不起”,根本无法弥补什么。
如果她因为许溪亭而轻易的原谅了许母,那对于以前的沈之棠来说,是不是也未免太不公平。
周至和宁宁几天前已经赶来海城,在接到沈之棠的消息后,她们早早等在了别墅外面。
等沈之棠开门出来时,她先看到了站在车前的周至后,心里轻快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
星星此刻正窝在沈之棠怀里,在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移动了,妈妈特有的气味也离他远了些,但小孩子到底意志力弱,星星纵使不开心,但眼皮都懒的没抬一下。
周至接过星星后,就看出了沈之棠的异样。
“怎么了?许老师状态很不好吗?”
她关心问沈之棠。
“不是”沈之棠叹了口气“就是他妈妈竟然向我道歉,但我拒绝了,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或许是真心的,但她带给我的伤害,可能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她。”
“不原谅就不原谅呗”周至能看出沈之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如果重新和许溪亭在一起,那你和他妈妈的关系一直僵着也不好,是吗?”
见她都猜对后,沈之棠丧气的垂下头。
“行了,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又给许溪亭一次机会了,这就要看他能不能处理和平衡了,如果他这都办不到的话,你还趁早再把他踢的远远的,要我说他已经老了,以你现在这条件,找个十八的帅哥,都不过分。”
见周至越说越离谱,沈之棠赶忙打断她。
“你昨天说,进组时间提前了是不是?”
沈之棠边说边拉着周至上车,等她上车以后,沈之棠抱过星星,耳边听着周至说的话,眼前不由得又想起许母道歉时的场景。
那时,在许母触碰到沈之棠时,沈之棠的身体顿时就僵硬起来,一股生理性厌恶也随之出现,她应激般挣脱开许母的手起身拉着星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