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村民们就扛着锄头下地。
那些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老们,现在不得不弯下腰,在坚硬的荒地上刨食。
手掌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
血水混着汗水,渗进锄把里,变成了暗红色。
魏老头年纪大了,身子骨弱。
他挥不动锄头,只能用手去拔地里的杂草。
草叶锋利,割得满手都是口子。
但他不敢停。
因为二狗就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像个监工一样盯着他。
“快点!老东西!”
二狗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疼,但这不妨碍他把这种痛苦转嫁给比他更弱的人。
“要是今天这片草拔不完,晚饭别想吃!”
魏老头哆嗦了一下,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体内的魏无忌看着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愤怒?
那是奢侈品。
现在他只想着怎么能在天黑前拔完这片草,好换半个馊掉的窝头。
然而。
厄运专找苦命人。
第五天傍晚。
一群穿着黑衣的玄天宗外门弟子冲进了村子。
他们不是来收税的。
是来打秋风的。
这帮人像是蝗虫一样,挨家挨户地搜刮。
连只下蛋的老母鸡都不放过。
他们冲进了魏老头那间破茅屋。
魏老头正捧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半袋糙米。
那是他准备留着过冬的救命粮。
“拿来吧你!”
一个满脸麻子的弟子一把抢过陶罐。
“还敢藏私?”
麻子一脚踹在魏老头肚子上。
魏老头本来就虚弱,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魏老头顺着墙根滑落,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陶罐摔碎了。
糙米撒了一地。
麻子看都没看一眼,还在那堆米上踩了两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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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穷,晦气。”
林羽站在远处的山坡上。
她手指微动。
一道极其细微的青光穿过夜色,钻进了魏老头体内。
护住了心脉。
吊住了一口气。
但也仅此而已。
断了的肋骨还在疼,内脏还在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