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这眼神,很不服气啊。”
中年修士冷笑一声。
其实二狗刚才只是因为恐惧多看了那鞭子一眼。
但在强者眼里,弱者的任何举动都可以被解读为挑衅。
尤其是当强者想要立威的时候。
“我没有……我不敢……”
二狗吓得直接跪下了,头磕得砰砰响。
“啪!”
鞭子落下。
带着倒刺的鞭梢狠狠抽在二狗的背上,瞬间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皮肉外翻。
“啊——!!!”
二狗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打起了滚。
“不敢?”
中年修士手腕一抖,又是几鞭子抽下去。
每一鞭都避开了要害,却专门挑那些神经最敏感的地方打。
啪!啪!啪!
血花四溅。
二狗痛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在泥地上乱抓,指甲全翻了过来。
他体内的魏凯,那个曾经最喜欢用鞭子抽打杂役弟子的恶少。
此刻正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皮肉被撕裂的痛苦。
那种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钻进骨髓,再钻进灵魂深处。
以前他听着别人的惨叫,觉得那是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现在轮到自己叫了。
真难听。
真疼。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二狗的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
他像条虫子一样蠕动着,想要爬到中年修士脚边去舔他的鞋。
只要能不打,让他吃屎都行。
这就是魏凯现在的想法。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在这一鞭子接一鞭子的剧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中年修士打累了。
他收起鞭子,在二狗身上擦了擦血迹。
“记住了。”
他环视着那群噤若寒蝉的村民。
“这就是新的规矩。”
“谁要是敢偷懒,或者交不够数,这就是下场。”
说完。
三个玄天宗修士翻身上马,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院子的狼藉,和那个躺在血泊里抽搐的二狗。
没人敢去扶。
也没人敢说话。
村民们低着头,各自散去。
他们得去开荒。
得去种那该死的紫血米。
不然明年这个时候,那鞭子就会抽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
悔过村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忙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