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箫凡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极快。先是红,再是白,最后变成了酱紫。
他猛地伸手抓向自己的脖子。
“痒……”
箫凡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紧接着,那种痒意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骨头缝里,是经脉深处,是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在跳动、在疯狂地想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啊——!”
箫凡开始抓挠。
双手在胸口、大腿、脸上疯狂撕扯。指甲嵌进肉里,带下一条条血淋淋的皮肉。
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痒。
那是几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的酸痒。
“杀了我……快杀了我……”
箫凡在地上打滚。身体弓成了虾米,又瞬间绷直。
还没等他适应这种折磨。
林羽打了个响指。
“转。”
箫凡的动作僵住。
那种钻心的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
如同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他的血管。又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在一点一点锯他的骨头。
“荷……荷……”
箫凡张大了嘴,却不出声音。
声带在刚才的嘶吼中已经扯断了。
他浑身抽搐,眼球暴突,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汗水混着血水,把身下的泥土都浸透了。
鬼老跪在墙角,把头死死埋进裤裆里。
周大牛趴在地上装死,此时却真的快吓尿了。
他们是杀手。是恶魔。
但眼前这一幕,是炼狱。
哪怕是黑楼最残酷的“剥皮萱草”之刑,也不及这万分之一。
“这招叫‘生死符’。”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
“阴阳二气在体内打架。一会是极乐,一会是极苦。”
她看着在地上痛得用头撞地的箫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道菜的做法。
“一个时辰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带劲。”
“我看你能扛几轮。”
这番话成了压垮箫凡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折磨还要持续?还会加重?
箫凡的心理防线崩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拼命地用头磕地。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我说……”
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