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守此刻已收敛了狂态,只是指节仍捏得白。
“洪文刚,听清楚。”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我会亲自带队赴港。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李咏芝的父亲,带他来见我。
我怀疑他掌握着市长的行踪。”
电话那头传来轻浅的笑声:“张秘书,你让我绑架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不如直接给我注射死刑药剂更痛快。”
“找不到市长,你照样活不成。”
张汉守突然收住话头,喉结上下滚动数次,再开口时声音已沉入水底,“你连他女儿都敢动,现在倒畏惧一个警察?听着,若能查出市长下落,我会把你的心脏配型搜索范围扩展到欧洲所有地下网络。
算算自己的时间吧,洪先生,别亲手堵死最后的路。”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吸气声,接着是漫长的屏息。
当洪文刚再度开口时,嗓音里带着竭力压制的颤音:“张秘书,我在香港等你。
现在,请把电话交还给高晋。”
张汉守侧身瞥了高晋一眼,将听筒递过去。
高晋刚将听筒贴上耳廓,冰冷的声音便穿刺而来:“带着哑巴那组人,在张汉守抵港前与我汇合。”
忙音骤然响起。
……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浸透落地窗。
洪文刚陷在轮椅里,玻璃映出他苍白的轮廓。
远处霓虹如血管般在楼宇间蜿蜒明灭,他却像陈列室那些易碎的瓷偶,甚至比它们更脆弱——口罩必须时刻贴合面部,密闭空间是唯一的庇护所。
任何细微的病菌都可能成为终结的句号。
他想要活着。
想要在阳光里自由呼吸,想要感受海风直接扑在皮肤上的刺痛,想要像所有普通人那样拥有不被医疗仪器切割成碎片的时间。
这个念头在胸腔里疯狂生长,缠绕着每一根肋骨。
“大哥?”
蓄着络腮胡的男人蹲到轮椅旁,手掌悬在半空,“护理人员去哪了?”
洪文刚缓缓转头。
灯光在他弟弟洪文标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微弱的光点。
这是他在世间最后的锚点,也是最终的解药。
“我让他们暂时离开。”
洪文刚枯瘦的手指搭上弟弟的手背,皮肤相触处传来温热的生命力,“兄弟说话,不需要外人旁听。”
他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大哥很没用?”
“如果没有健康拖累,洪氏玩具早该站在行业顶端了。”
洪文标反握住兄长冰凉的手指。
这句话像钝刀划过心脏。
洪文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凝起冰层:“知道为什么特意叫你从新加坡回来吗?”
洪文标摇头。
那只枯瘦的手突然收紧,指甲陷入对方手背的皮肤:“我找了十几年适配的心脏,所有渠道都已枯竭。
医生判了半年期限。
阿标,大哥最放不下你。
洪氏玩具的未来……要托付给你了。”
他松开手,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在灯光下慢慢褪成淡青。
喘息声在玻璃幕墙边断断续续响起。
洪文刚松开领口,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他垂眼,指节叩了叩身旁人腕上的表盘。
“时日无多。”
喉间滚出的字音带着锈迹,“叫你回来,一是要你摸清公司每根血管的流向。
二是……”
他顿了顿,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二哥想多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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