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蔡元祺听见自己声音裂开细缝。
录音带嘶嘶吐着电磁噪音,随后是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每个字都裹着隔夜的威士忌气息:【非常时期……】
蔡元祺扑向桌沿时碰翻了陶瓷茶杯,褐色茶渍在文件上洇成群岛形状。
但刘建明横移半步,用肩胛骨筑成一道墙。
两人呼吸在三十公分距离里交缠,空气凝成胶质。
“关掉!”
咆哮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
“让它播完。”
陆明华的声音从长桌彼端浮起,平静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
骚动如潮水漫过座席,蔡元祺看见无数张脸在视野里旋转——惊愕的、恍然的、幸灾乐祸的。
他抓住桌沿试图稳住身形,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四道白痕。
“伪造……”
他吞咽唾沫润滑干涸的声带,“这个人早被金元腐蚀了脏腑!”
而刘建明始终凝视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冻结,像冬日维多利亚港逐渐封冻的海面。
会议室里只剩下录音机磁带走动的沙沙声。
蔡元祺盯着那台黑色设备,指节捏得白。
青筋在他太阳穴附近蜿蜒凸起,像几条苏醒的蚯蚓。
“情报科的每一支录音笔都有编号。”
刘建明从西装内袋取出银色金属管,轻轻搁在会议桌边缘,“今早我去你办公室前忘了关电源——巧合有时比剧本更精巧,不是吗?”
磁带转到末尾,“咔”
一声弹起。
刘建明绕过半张桌子取回那卷棕色塑料盒。
他转身时松了松领带,仿佛卸下什么重担。
陆明华在长桌另一端颔,目光扫过全场:立法局成员们僵在座椅里,记者们的镜头则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这段录音不该由我来公开。”
刘建明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空调机的嗡鸣,“但警徽背面刻着的不是人情世故,是规矩。”
他停顿片刻,让寂静在房间里膨胀。
“如果连最该守护规则的人都在暗处篡改证据,法庭的木质天平迟早会爬满蛀虫。”
蔡元祺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出刺耳锐响。”你编故事倒是……”
“够了。”
陆明华截断话头的方式像刀切冻油。
他走到刘建明身旁,取走那卷尚带体温的磁带,转向媒体区时已换上沉痛神色:“直播信号请暂时中断。”
摄像机后的男人咧嘴笑了:“陆先生,卫星线路一旦开启,得去总控室拉闸才行。”
旁边穿马甲的女记者接话:“警务处邀请我们来做实时报道,现在要遮羞布是不是太迟了?”
哄笑像水波漾开。
陆明华知道这些笑声会钻进电视屏幕,钻进千家万户的晚餐话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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