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沙是唯一被允许进入那扇门的人。
他站在病床前,喉结上下滚动:“宗哥,威风也耍够了,连处长都让步了。
收手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记刚折了个警司,再闹下去……”
床上的男人左臂缠着止血纱布,右手正从玻璃碗里拈起紫黑色的葡萄。
果皮破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听着,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警官派你来的?”
他吐出籽,“真敬业。”
又扯了根香蕉抛过去,“放心,天亮前一切都会平静。
先吃点东西。”
门外传来皮鞋跟敲击地砖的规律声响。
廖志宗带着换班的人到了。
他扫过病房门上的小窗,走到女警雷美珍身旁:“你回去休息。”
“还没到时间。”
雷美珍摇头,目光掠过腕表——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她起身走向走廊拐角,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洗手间方向。
廖志宗陆续打走几个人。
最后只剩下几个亲信时,他撑在窗台边,盯着远处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夜空出神。
“廖,您也回吧。”
有人凑近。
“处长让胡助理传话了。”
廖志宗没回头,“请兄弟们吃宵夜。
我知道你们憋屈。”
脚步声杂沓远去。
走廊忽然空荡得能听见点滴瓶里液面下降的微弱气泡声。
肥沙握着震动的手机推门而出。
货运电梯的金属门在三楼滑开。
肥佬黎裹着不合身的白大褂,口罩边缘被肥肉撑出缝隙。
推车轱辘在瓷砖上碾出单调的滚动声。
胡天闻伸手按住推车扶手,指尖因用力而白。”左转第五间。”
他声音像冻过的刀片,“动作快。
我守着电梯。”
肥佬黎深吸一口气,消毒水混着铁锈味灌满胸腔。
他推车向前,橡胶轮在寂静中留下湿痕般的轨迹。
走廊尽头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时,黎胖子才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隔着夹克衫又按了按后腰那块硬铁,布料下冰冷的轮廓硌着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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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闻递来的眼色像刀片刮过眼角,他咽下口唾沫,喉咙干得疼。
数到第五扇门牌时,他停住了。
门缝里渗出的光线在地面切出细长的一条。
没有犹豫——他猛地拔枪撞开门板,枪口直指病床雪白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