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好吧,黑厄逼迫还活着的黄金裔,上演一如既往的戏码。”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玻吕茜亚:“我和你,闲着无事,打捞意识。”
他顿了顿:“也算是各司其职。”
他看向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等遐蝶什么时候把我遗留的炼金术阵倒腾出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可以试试冲击一下……帝皇权杖。”
而现在,遐蝶轻轻垂下眼帘。
投影里,那刻夏忽然说:“好了,我得再去找找。”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还没找到我姐姐的……”
他没有说完。
他转身,背对玻吕茜亚,背对镜头,背对屏幕前所有观看这段记忆的人。
他的背影清瘦,却莫名显得孤独。
他忽然问:“如果每个轮回都做同样的事情,枯燥,无味,不自知的囚徒。”
“和知晓一切的傀儡——”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哪一个更值得人怜悯?”
玻吕茜亚沉默了一会儿:“……前者?”
那刻夏笑了一声。
那不是嘲笑。
是一种很轻的,近乎释然的笑。
“不。”
他说:“是知晓一切的傀儡,却甘愿做囚徒。”
白厄攥紧了拳。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刺中他,他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刻夏没有回头。
他说:“只不过,我不会怜悯他。”
“因为他,他们,我们……”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还在奋起反抗。”
他转过身,眼眸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直视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怜悯,是成功者对失败者的垂眸。”
“但在一切未落定之前,没有输赢。”
“要么学会平视。”
“要么——就抬头仰望。”
宴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玻吕茜亚点了点头,轻声说:“……谨遵您的教诲。”
她的声音带着敬意,也带着一丝无奈:“但您也可以适当休息休息……”
她顿了顿:“我想我们这次轮回的时间,依旧不够用了。”
“昔涟每次轮回,都得先找到我,才能传递晶石。”她低下了头,似乎有点想哭。
那刻夏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画面边缘传来,带着一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的不耐烦。
但那份不耐烦底下,是某种笨拙的,不愿言明的关切:“我可闲不下来。”
“不给那家伙找点事干——还真当我的学生好欺负了?”
他走回来,停在玻吕茜亚面前,低头看她。
他的语气放软了一点:“算了,就当我闲不下来。”
他轻声说:“我可不敢保证——这次轮回是不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不是么?”
那刻夏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带着无奈,带着某种我早就看透了但还是要说的复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