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若虫。
那些被孩子们追逐,被老人们喂食,被战士们视为好运象征的,小小的,温暖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那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原来……那是她自己。
是上一个她用自己的人性,一点一点捏出来的,承载亡魂的容器。
如同……这一次做出同样决定的她一样。
投影里,那刻夏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曾经有心跳。
他语气随意:“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看向虚空,仿佛透过冥界无尽的雾霭,望见了远在奥赫玛的那位半神。
“上面的事情就交给阿格莱雅他们去处理。”
“也许……他们会找个什么东西,储存也说不定。”
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
“哦对了——这块晶石到时候还得交给白厄。”
他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也给最后的自己留点什么,死亡亦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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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研究灵魂,意识这种事情,还有哪个学派比智种学派更深入呢?”
星小声对三月七说:“智种学派?智识?”
三月七猛点头:“有点像。”
丹恒若有所思。
墨徊的尾巴又晃了一下。
玻吕茜亚没有说话,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刻夏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然后她轻声说:“只是……”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阿格莱雅女士的人性……还剩多少呢?”
她没有等那刻夏回答,像是在自言自语:“作为半神的她,越剥离人性,就越冰冷。”
“距离陨落……也就越近。”
阿格莱雅的金丝,那些遍布奥赫玛,为她带来千丝万缕讯息的金丝,正在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遐蝶安静地看着她。
风堇安静地看着她。
缇宝安静地看着她。
万敌移开了目光。
没有人说话。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能对一个正在死去的人说别死。
尤其当她的死亡,是她自己选择的,用以承载他人生命的道路。
那刻夏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女人,她自己知道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她的金丝很敏锐,甚至遍布整个奥赫玛。”
“我只需要让她注意到这些异常就行。”
他微微侧头:“再说了,不还有万敌传信吗?”
万敌本人:……
他面无表情地抱臂。
但缇宝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玻吕茜亚在投影里轻声问:“……把万敌阁下当邮差使,真的好吗?”
那刻夏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的眼罩:“这个要求——不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吗?”
他掰着手指数:“昔涟藏于幕后,培育德谬歌,试图和来古士争夺对权杖的管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