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根一热,瞪她“那是配合她!我才没…”
“没有什么?”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悄悄爬上了我的腰侧,隔着校服布料,轻轻地一勾。
“!”我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音羽!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啦?又没人看见~”她笑嘻嘻地,手指威胁似的停在那里不动,“而且,这是对成功通过面试的鸟儿的奖励哦?还是说…鸟儿其实想要被惩罚~?”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她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
我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的眼眸,那里映着小小的我,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只属于我的狡黠与温柔。
一切的逻辑思维,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远去了。
我叹了口气,放弃抵抗般,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随你便吧…笨蛋音羽。”
反正,这条新的轨道上,有她在。
她低低地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痒痒的。“这可是你说的哦。”
话音未落,那根作恶的手指便收了回去,转而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不再挂在我身上,而是牵着我,脚步轻快地朝车站方向走去。
夜风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吹拂着我们交握的手,她掌心的温度一路熨帖到心底。
电车上人很少,我们并排坐在角落。
疲惫后知后觉地漫上来,我靠着她肩膀,闭上眼,几乎能立刻睡着。
音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绕着我的尾。
直到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将夜晚的微凉与寂静彻底隔绝在外,熟悉的,属于我们两人空间的气息包裹上来时,那根松弛的弦才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把我的意识唤醒了些。
“到家啦——”音羽踢掉鞋子,毫无形象地扑倒在客厅那张不大的沙上,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支起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换鞋的我,“鸟儿鸟儿,夜宵!说好的奶油炖菜!”
“好好好我给你做,别急。”我放好书包,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的冷光映在脸上,取些红茶叶泡上一壶茶,放温,然后拿出食材,又顺手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
先把鸡腿肉切成几大块,撒上佐料腌制,音羽胃口不怎么重,胡椒就不加太多了。
然后是蔬菜丁,胡萝卜,土豆,西兰花,洋葱,还有两条培根,切碎之后放在碗里,撒上一点冰糖提一下甜味。
接下来是白酱,两块黄油黄油,一点面粉,煮化之后到一杯牛奶,再补一点面粉,熬出粘稠状的液体来。
煎一下鸡腿肉,留着锅底的鸡油把洋葱和口蘑放进去炒,这样子香味就会溢出来了。
我听到一边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果然,音羽闻着味就过来了,在旁边像等待投喂的小型犬一样盯着锅看。
“可以了吗可以了吗!好香啊鸟儿!”
“快啦快啦,别急哦。”
把胡萝卜和土豆都倒进锅里,接着加水煮上一会儿,再把鸡肉和西兰花放进去。
最后是白酱,把凝固的酱汁化开之后开大火收汁,撒点盐调味,一锅热气腾腾的奶油炖菜,完成。
等炖菜放凉一点点的时间还有最后一个工作。
之前放在微波炉保温的牛奶可以取出来了,现在已经没那么烫了,刚好。
把放凉的茶和奶混合,再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冰块——是用牛奶,红茶和糖水冻出来的——丢进杯中,最后加点糖搅拌一下,简易的奶茶也做好了。
“来吧,吃饭。”我把炖菜和奶茶端了出来。
“好耶!!”音羽立刻用勺子往碗里扒拉了几块肉,混着奶油汁囫囵混进嘴里。“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又灌了口奶茶。
我坐在她旁边的小地毯上,背靠着沙,小口喝着自己那奶茶——自然是没加糖的。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懈后,身体每个关节都在出疲惫的抗议,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就像跑完一场万米长跑后的那种虚脱与满足交织的感觉。
吃完夜宵,她帮我收拾了碗筷,把杯子洗好了倒扣在茶几上,我躺在沙上,她坐在我旁边,侧身面向我。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将她笼罩在柔和的阴影里,那双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专注。
“鸟儿。”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柔。
“嗯?”
“今天最后…清水唱歌的时候,你真的没事吗?”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虽然说是配合,但我看到你的表情了。那一瞬间,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我沉默了一下。
在她面前,伪装总是徒劳。
“嗯。有点。一下子想太多,反而卡住了。”我坦白道,那一刻脑海里汹涌却无法抓取的空白,还有随之而来的,对自己可能搞砸一切的恐慌,并非虚假。
“然后清水就站出来了。”音羽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到耳后,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她比你想象的要勇敢哦。”
“我知道。”我低声说。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