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
这次出去没捞着好东西?”
他一巴掌拍在林卫东的肩膀上,力道不小,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我就说嘛,以前每次你小子回来,总得多少带点东西。”
“这回连你都弄不着东西了,看来外面是确实不好过了啊!”
林卫东顺手从兜里掏出牡丹烟,给王解放递过去一根,又给火炉边那几位也扔了过去。
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迅散开。
一脸的感同身受,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道。
“可不是嘛。”
“现在都入冬了,天寒地冻的。”
“下面那些人,自家里的余粮都不够吃到开春,一个个捂得比谁都紧。”
“山里头光秃秃的,河面上也结了一层薄冰,那些打鱼的也猫冬了,船都拖上岸了。”
林卫东摊了摊手,一脸的苦涩。
“现在这情况,能出去跑三天,给你摸回来俩鸡蛋,那都算是顶天的本事了!”
王解放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抽了口烟,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愁容:
“你说的也是。
这鬼天气,是真操蛋。
我家里那口子天天跟我念叨,说菜窖里那几颗大白菜都快吃完了,过冬的煤球也不够烧,愁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说道:
“谁说不是呢。
前两天二科的老赵,去保定跑了快一个礼拜,就弄回来五十斤红薯干,你猜怎么着?
打开麻袋一看,一半都他妈是了霉的,绿毛长得老长!
为这事儿,还写了份检讨呢。”
“还有啊!”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实人也忍不住插嘴。
“机修车间那边,上个月的劳保手套都没下来,天这么冷,工人们干活手都裂口子了,闹意见呢,听说车间主任的检讨都写了好几份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都是厂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和外面越来越紧张的形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焦虑和不安。
林卫东听着,只是笑笑,偶尔附和两句。
聊了一会儿,林卫东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王哥,李科长最近怎么样?
我看这年底了,是不是也挺忙的?”
王解放一听这个,朝科长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