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还说,你前阵子闹着要去保定找我,被院里的人拦住了,尤其是那个易中海,是不是?”
傻柱接过信,展开扫了一眼。
内容和何大清说的大差不差。
“哥,别是什么骗子吧?”
何雨水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清冽,
“这么多年没影儿的人,突然冒出来,还拿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当幌子。
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雨水,你怎么能这么说爹!”
傻柱火了,扭头瞪着她,
“是不是骗子,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转回头,把信拍在桌上,盯着何大清。
“你说你寄钱了,寄了多少?
什么时候开始寄的?”
“从我到保定第二个月就开始了!”
何大清急切地辩解。
“五一年年底!我跟白寡妇……
我跟她在保定一个饭馆找了份工,安顿下来,我立马就去邮局给你们寄了十块钱!
从那以后,每个月十号左右,雷打不动,一次都没断过!
一直寄到五八年,那年公私合营,我工作变动,手头紧了几个月,后来又改成八块,一直寄到现在!”
“我还写信!我写了好多信!
问你们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问你有没有好好读书,问柱子在厂里顺不顺心!
收信地址就写咱们院,收信人写的是易中海!
我走的时候跟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钱和信务必交到你们手上!
我怕你们年纪小,拿不住钱!”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番话,细节详尽,时间、金额都对得上,完全不像临时编造的。
傻柱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每到月底,家里就揭不开锅。
他和妹妹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啃窝窝头喝凉水。
那时候,易中海总会“适时”地出现,拎来半袋子棒子面,或者几个窝头。
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们,说他们的爹是个白眼狼,让他们兄妹俩要懂得感恩,要听他的话。
原来,他们啃的那些棒子面,是用他们亲爹的血汗钱买的!
“易!中!海!”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坟起。
何雨水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