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按照你这么说,咱们两个是各取所需,谁比谁高贵?我承认你是在我爸面前帮了我,可你要是能找到更合适的人,还会吃我这棵窝边草?婚姻大事我严肃仔细对待一下怎么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涣尔也忽然悟了。
以谢逐扬那样的性格,要和根本不了解的omega结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还要花时间应付对方,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孟涣尔和那些人不同。他们都很熟悉彼此,就省去了最初互相磨合与适应的纠结,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真的要挑一个人,还有谁比近在咫尺的孟涣尔更方便又合适?
孟涣尔瞬间就感到底气上来了。
听他这么说,谢逐扬上下打量起孟涣尔:“所以你一直在犹豫,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道你又有情况——不对啊,那个扒手的事才过去多久?没道理这么快又有新目标了。”
Alpha自言自语着,露出思索的模样。
孟涣尔怔了怔,才意识到谢逐扬口中的“扒手”指的是Luke。
怎么连外号都起上了。他无语了一瞬。
“没有!你别乱猜来猜去。”
谢逐扬很明显只听了前半截。
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有点欠揍的神情:“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喜欢上我吧?”?????
孟涣尔的脸顿时红温了,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你少自以为是了!!!”
Omega几乎拍桌站起来。
“谢逐扬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不是吗?”相比他激动到连语速都跟着变快,桌对面的人就松弛和平静多了。
谢逐扬身体后撤,靠在餐厅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臂道:“可是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孟涣尔还要张口,他又仿佛早有预料,赶在他前面打断他:“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谢逐扬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好像自己勘破一切似的神秘道:“我懂。”
……你懂什么啊你就懂!
孟涣尔气得脑袋都糊涂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你啊,结就结!”
“很好。”
话音落下,谢逐扬立刻从善如流地将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他刚才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让律师初步草拟的婚前协议,你先简单看一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我们一起讨论。”
“…………”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直到这时,孟涣尔才缓慢地、好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谢逐扬激将了。
是错觉吧?
他在原地瞠目结舌了两秒。
等回过味来时,再想推翻自己的话也来不及了。
“。”
算了,给了台阶就下吧。
孟涣尔想。
现在想想,和谢逐扬达成这个“合作”,或许真的就是他目前有限的选择中最好的那一个。
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到别的国家,也不需要担心新婚丈夫是个自己不了解的烂人,两人结婚之后大概率依然各过各的,生活模式上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在人生的履历上从此添上一笔“已婚”。
但鉴于孟涣尔本来就没有发展对象,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见到的种种人,也让他对alpha这种生物有些畏惧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想接触。
已婚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结婚……也行吧。”
他的语气仿佛勉为其难的样子,身子已经很诚实地探过去,和谢逐扬一起看起屏幕上的条款。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方便,干脆坐到对方身边。
不管前面多么犹豫,谢逐扬一旦打定主意,行动起来便异常迅速。就这么点时间的功夫,居然就已经把婚前协议的部分也考虑到了。
原来他刚才在房间里,就是在准备这个啊……
两人很快把现有的部分都过了一遍。
婚前财产这块没什么好说的,谁也不占谁便宜,都归个人。
确认前面的内容没问题后,谢逐扬很快提出第一点补充要求:“我看了一下我们两家长辈共同给出的那份协议,他们要求婚姻至少持续三年,这三年里,我希望我们都各自保持‘单身’,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一点不过分吧?”
“本来我们两个的婚姻就是因为你堂哥不守A德导致的后果,如果我们当中还有人再犯一次这种错误,那就太搞笑了。”
他居然这么顺嘴地就把“我们两个”挂在嘴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