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咧嘴笑了,屁颠屁颠到桌边斟茶:“我知道义母是为了解外面事态,我也是为了让义母了解完整事态才会先见云樾的。”
说着裴彻把亲自斟的茶敬给华彰公主:“义母消消气。”
公主仍旧不依不饶:“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他能知道什么。”
“义母可知云樾在这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裴彻挑眉。
“他便是叛徒,为了活命甘愿充当信使,传递假消息!他便是背叛公主的角色!”宋掌事忍不住唾弃。
裴彻颔:“大方向不差,但母亲可知,若没有他通风报信,晦瑾便无法知悉母亲受困真相,更不会有今日营救母亲之计划。”
华彰公主皱眉:“你的意思是说……他诈降?”
“是。”裴彻点头:“云樾受胁迫,不得不回建康传信,但面见圣上之前他想方设法先见到了我并把事情真相告知了我。
若没有他通风报信,便没有后面这些了。”
华彰公主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等待裴彻继续诉说。
裴彻也没有端着,直白开口:“知悉一切后,我便想办法与他一道出城了。
再后来便是用计激化玉澄与庞无忧的矛盾,让吞下京口的计划流产。”
“而今是收网的环节,母亲需要助力才能让事情真正地告一段落。”
“怎么助力?”华彰公主眯眼:“你是想让我咽下这口恶气?”
“那母亲如何想。”
“自然是状告到陛下那里,玉昆狼子野心为夺京口竟然敢扣押本公主,还上演流寇夺城的戏码。
这般权臣,本公主自然要将他拉下神坛,贬为庶民!”
“母亲要如何与义父相抗衡?倾举国之力么?”
“倾举国之力又如何,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裴彻无奈摇头:“公主可知朝堂局势?”
“我知士族独大,但怎么说这也是司家的天下,烂船还有三根钉,就不信不能处理他!”
“只怕,真的要叫公主失望了。晦瑾虽未入仕,但朝中局势乃至军甲部署还是略知一二的。
说实话,举国上下忠于皇家的兵力不到五万,而玉公的玄甲部曲有十万之多,此外,朝中大臣均听玉公号令,而且玉公与一众士族掌握着辰朝大部分粮食、国库银钱等。
说句大不敬的,今上早已被架空。
试问,公主要如何与之抗衡?”
宋掌事面如死灰:“难道……难道我们就要被他拿捏不成,举国上下就没有良臣义士愿意为朝廷效力么。”
裴彻摇头:“没有。”
“胡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下莫非王臣!难道这天下还真由他琅铮玉氏说了算么!”
“朝堂之内,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权臣全是士族子弟,他们所谋无非自身利益,为国者,无。”
公主此时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难道,我就要咽下这口气么!”
“母亲应当听过韬光养晦一词,我知您对义父有气,但光给一巴掌有什么意思,真要报复便该先蓄力,不是么。”
华彰公主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愿意帮我。”
裴彻隐晦地笑了,并不回答。
华彰公主皱眉:“晦瑾,你的父亲铁骨铮铮,你的族人忠心可鉴,他们都是为晟朝战死的忠臣良将,你,当效仿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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