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没忍住,说着说着又想亲他一下。
她下意识后撤,岳峙渊却按住她,又深深吻了她一下才松开。
乐瑶赶紧擦擦嘴,捋了捋头发,不太好意思地将脸从帘子旁探出来一些,一探出来,就和笑容意味深长的师兄师姐们对上了眼。
师姐师兄也很震惊啊!
铁树开花了啊!
成日沉迷掰人骨头、给人扎针的小师妹竟然!开窍了!不是,她不是才到一会儿吗,怎么那么快就跟人看对眼了?还这么快都啃上了?
一开始师兄师姐们都想不通,但等乐瑶干脆把岳峙渊拉起来,大大方方给他们介绍自己“一见钟情”闪恋了个男友后,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师兄师姐好。”岳峙渊乖乖跟着乐瑶喊人。
几个师姐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嘴角慢慢就翘起来了。
刚刚一堆高大的男生站一起,她们忙得晕头转向还没发现呢,现在仔细这么一看,这人……不仅是高大,还特别挺拔,穿着松垮垮的蓝白色运动队服都掩饰不掉的好比例、好身材、好骨相啊。
多漂亮的骨头啊,怪不得能让瑶瑶一见钟情啊……
师兄师姐们怎么会不知道乐瑶的奇怪癖好?她师姐还想呢,之前替她收集了那么久的骨骼数据也白瞎了,直接照着这位打一副不就好了?
大师姐眼珠子一转,亲切地说:“好好好,那晚上一起吃饭呗?不吃麻辣烫了,我们点些你能吃的,别客气,一起来!”
其他师兄师姐们也立刻热情地附和,她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已经想好等会饭桌上闲聊,要把这小伙子的祖宗十八代、兴趣爱好、家庭情况、未来规划……里里外外盘问个清楚!
师妹就知道爱骨头,他们得好好把关啊!
作为乐瑶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完全没有小师妹这颗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悲伤,毕竟,谁是白菜还不一定呢!
而且……终于有人敢和乐瑶拍拖了,这太好了!
这群运动员大多都不是本地的,而是特意空投过来理疗的,所以他们不知道,乐瑶可是这所体大的学子们除了自己教练最怕的人。
乐瑶手劲大,正骨推拿走罐刮痧筋膜刀都是最痛的,但她在外治手法上又很天分,痛完都很有效果,所以每次大赛前,师父被邀请过来,一般都会指名乐瑶也要来。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也大老远把她从老家喊来的原因。
但她一出手,那就是惨叫一片,前几个月么,有个两米高的篮球运动员都能被她折腾到抱着教练哭成泪人。
现在,居然有这么一个年轻人,不仅不怕,还……嗯,进展神速。
挺好,胆大好啊!
后来那几天,岳峙渊被乐瑶的师父师兄师姐们狠狠盘问考察了一番,最后发现他哪儿都挺好,最重要的是,他不知为何总透露着一种被乐瑶扎习惯了的淡定,无论乐瑶是抡大锤还是掰骨头,他都见怪不怪。
两人虽出生地天遥地远的,但还真挺合适!
等几个疗程理疗完了,距离他们赛前集训还有几天休假的时间,乐瑶干脆带着岳峙渊一块儿回了老家。
动车上,乐瑶她爸还发信息来:-
瑶瑶啊,你三姨婆说他搵到一个后生仔,和你同岁哦,也是研究生,你要不要加一下啊?我看过相片了,好靓仔哦,他穿个鞋就一米八了嘛,几好!不要搵什么一米九二的竹篙啦!搵不到的!
乐瑶瞥了眼旁边靠在椅背上睡着的岳峙渊,他睡着了还总是拉着她的手,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一直跟着她,总是看着她,连师姐都悄悄跟她说:“哇你找个小男朋友会不会太粘人了啊?”
乐瑶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手背,搓着他皮肤下格外修长匀称的指骨轮廓,她垂下眼,屏幕的光映亮她带笑的唇角。
她单手打字:-
不用啦,我已经找到了-
咩啊?你真找到一九二的竹篙啦?
她再次抬起头,目光静静地落在岳峙渊熟睡的侧脸上。车窗外的光斑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安静阖上的眼帘。
她看了很久,然后才低下头,一字一字地,又发送了一遍:-
是啊,我找到啦。
不,或许应该说……是找回。
那个她在无边的时间旷野里思念了很久的人,她在茫茫人海寻觅多年的人,她在另一段生命里深深爱过的人……
即便千年风雨,山川易形。
她与他已重逢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