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呢?”
“这都几点了。”松田阵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当然是在家里睡觉。”
怪不得萩原研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背着萩原研二偷溜出来的。
……不会是来分手的吧?
一之羽巡欲言又止,无奈道:“进来我们再聊吧。”
“不用,我说句话马上就走了。”
松田阵平原本已经睡下了,但一闭眼眼前总是浮现那双平静的黑眸,越想越烦,干脆跑出来,他拧着眉:“我从来没说过我讨厌你,也从来没说过我不想看到你吧。”
一之羽巡点点头。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言,他疑惑:“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松田阵平:“……”
搞什么鬼,他一个人想了那么久,结果那家伙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满嘴跑火车的时候能不能别作出一副笑不出来的表情!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嘴硬:“哦,当然不是特意找你,我路过而已。”
走廊寂静无声,一之羽巡迟疑:“路过?”
没听说这栋楼里还有其他松田阵平的熟人,而且非常时期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出来风险还是太大,一之羽巡眼疾手快地抓住转身要走的松田阵平。
“总之你先进来。”
松田阵平看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隐约能看到绷带上渗着血丝,犹豫的这个瞬间,他被拉进了门内。
他一直都知道一之羽巡的地址,但还是第一次真的上门,一之羽巡住的这间公寓比他和萩原研二住的那间小一点,格局倒是看着差不多。
很干净,也很简约,看着有点儿空旷,养了很多不同种类的绿植。
松田阵平经常觉得一之羽巡这个人很奇怪,做得一手好菜但并不注重饮食,什么都能吃得下,看着像个讲究人实则日常生活中过分将就,萩原研二有段时间热衷于跟他打赌一之羽巡今天会穿什么衣服,十次里有九次都能猜中。
松田阵平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注意到茶几上的一堆酒瓶,“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酒?”
认识两三年,还从来没听说过一之羽巡有这个爱好。
一之羽巡在厨房洗水果,说了一句什么,掺杂在水流声中,他没听清。
松田阵平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沙发坐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借酒消愁?
三更半夜拿出来一堆酒,如果不是为了买醉,难道还能是在研究酒厂吗?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厨房,一之羽巡还没出来。
……刚在门口看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现在不会在一个人偷偷哭呢吧?
一之羽巡的那个前任还从没露过面,算算时间线,最多在一起一个月就分手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分手?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前男友,干嘛不抓紧时间把人追回来,找我谈恋爱做什么?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摇摇头,把无关紧要的问题统统抛开。
我关注这个干嘛?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总该有什么缘由吧。
最终,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他过段时间也要和一之羽巡分手了,研究一下上一任是怎么分手的也算提前做功课。
他彻底被自己说服了。
一之羽巡正在洗水果,防止绷带沾上水,他洗得很认真。
松田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从一旁探出头,盯着他的脸,似乎着重在看眼睛。
一之羽巡疑惑:“我脸上沾到东西了吗?”
松田阵平不得不放弃了一之羽巡刚刚是在借着水流声偷哭的想法,靠在橱柜旁问:“你的前任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
松田阵平换了个问题:“我和你的前任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一之羽巡关掉水龙头,顺手往松田阵平嘴里塞颗草莓,想了想:“性别?”
松田阵平快速咀嚼,把草莓咽下去,“你严肃一点,我跟你说正事呢!”
“好吧。”
一之羽巡认真看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松田阵平摆着一副他不说出来个什么就不罢休的模样,沉吟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想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
“眼睛吧,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蓝色的,但虹膜的颜色不同,眼型也不同,不会让人无端生出联想。
非要说那两双眼睛哪里像,大概是眼神都坚定不移,璀璨到令人忍不住信服。
他们也的确都是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