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周尔襟仿佛如常收回视线:“有地方坐?”
“有的有的。”郑董的儿子受宠若惊,双手端着礼物,忙不迭说,“您坐这儿吧。”
那个位置,是虞婳对面。
周尔襟都心底似石坠深井“咚”一声,却一脸平静坐过去。
周钦正和人摇骰,和人赌点数,他随意把手搭在虞婳背后沙上,吊儿郎当含笑说:
“你猜是多少?”
周尔襟微微皱眉,但幅度很小,其实不欲周钦拉扯她进这凡俗昏糜之中。
虞婳好似也并不喜欢,可她没说出来,须臾,她看了一眼筛盅,只很轻地说:“三个单数。”
像一片树叶落地一样轻。
旁人不信,笑着开盖,却惊讶说:“真的是三个单数。”
筛盅里面是一。
在座惊讶:“怎么猜出来的?”
周钦都惊讶,笑意恣意又意外:“还真是。”
周尔襟亦未想到她有此能力,
虞婳语气平静:“声音不一样。”
周钦似乎以为她真的融入他世界了,很是高兴连喝几杯。
但周尔襟知道,她不喜欢。
周钦和身边人碰杯时,有人不小心将酒洒在虞婳身上。
几乎是没有思考,周尔襟同时下意识拿了口袋中手帕递到她面前。
但同时递来纸巾的,还有周钦。
两个男人的手都伸到她面前,这一幕竟像一种争宠。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周尔襟觉自己些许暴露,但覆水难收。
他不欲,也不会和自己的弟弟争。
虞婳却特地微微倾身,接过了周尔襟手里的手帕。
手帕从他手中抽离,只留短暂柔软的触感。
不知她是如何想的,她看着他:“我洗干净还给你。”
不必要劳她在科研之外做这琐事,周尔襟低低开口:“不用。”
这样很有风度的回答,虞婳也些微料到,她匆匆答声谢谢便开始擦拭。
旁人忙道歉。
周钦却把纸塞进她手里:“我让人给你买新的裙子。”
虞婳好似也说了句不用。
后面的,周尔襟已听不清了。
她来接他手帕,虽然知道她和周钦才是一对,但那一瞬间的链接,还是让他根骨震颤,让自己唾弃自己的失控。
一夜,虞婳都没有和周钦有什么亲昵举止。
以为就是这样,他可以少些煎熬的时候。
聚会将结束,虞婳看上去很困,一直揉眼睛。
周钦放下酒杯问她一句:“困了?”
虞婳略点头。
“去我那儿睡吧。”周钦随意说。
周尔襟手里的酒杯突然泛起涟漪,但他面上毫无波澜。
知道她有边界,大概率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