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趁手的“家伙”,再完美的计划也是纸上谈兵。
嗯…明天必须找到那个老人,先问清他的名字,然后…抛出我的诱饵。
我躺回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额啊——!乳酸!我恨你们!”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我几乎是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的,全身的肌肉都在出悲鸣,特别是胳膊和大腿,酸胀得仿佛灌了铅。
被赶进矿洞后,我赶紧找到了那位老人。
“您好…之前还没问您的名字?请问您叫啥?”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看上去能有礼貌些。
估计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扭曲,老人噗嗤一笑。“哈哈…叫我达利安就行。小姑娘今天继续休息吧,今天要的指标没那么高呢。”
“达利安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我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血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矿洞中显得异常明亮,“我准备离开这里。我准备越狱。”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在附近埋头苦干,或麻木或疲惫的囚犯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
镐头悬在半空,推车停止了滚动。
十几道目光,带着惊愕、怀疑、警惕甚至一丝杀意,像冰冷的探照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矿洞里只剩下水滴从岩壁滴落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您在说笑,对吧?”达利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皱纹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我,像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的真实意图。
“不。”我斩钉截铁,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或者怀疑我是监狱里派来的眼线…”
我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沉默而充满敌意的面孔。
“但是,达利安先生,各位!请仔细想想!如果能成功离开这个地狱,对谁有好处?是你,是我,是在这里被当成消耗品的每一个人!”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矿洞里回荡。
“小姑娘,”达利安的声音冷得像矿洞里的石头。
“收起你那套天真的想法吧。越狱?呵…你知道这空岛有多高吗?你知道守卫有多严密吗?你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吗?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是看着同伴在你面前被碾碎!”他的话语像鞭子,抽打着绝望的现实。
“懦夫。”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
站在我斜后方的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囚徒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铁镐,冰冷的镐尖无声无息地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头皮一麻。
只要他愿意,我的脑袋马上就会开花。
“呵呵呵…”达利安出一阵低沉而危险的笑声,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矿洞里,塌方压死人,再正常不过了…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地方,更是连报告都不用写得太详细。小姑娘,你太危险了,你的‘玩笑’,会害死所有人。”
心脏在胸膛中狂跳,震得我耳朵疼。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我,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持镐的人,反而猛地转过身!
这个动作让镐尖离开了我的后脑,也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直接伸出双手,不是攻击,而是用力抓住了那柄冰冷的铁镐!
我的手指紧紧抓住粗糙的木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我的眼睛——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燃烧红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迎上刀疤脸囚徒凶狠的目光。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砸碎我的脑袋,”我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这很简单,只需要你手臂一抡。然后呢?达利安先生?”我用力推开铁镐,再转头看向了达利安。
“然后你们继续在这里像牲畜一样挖矿,等待下一次‘演出’被消耗掉?等待曼妮菲特哪天心情不好把你们像垃圾一样处理掉?你们甘心吗?!”
“我理解你们,要去信任一个刚和你们见面一天的人确实有点难,不过嘛…就在这个矿洞里!我的身份只有一个——一个想活着出去见哥哥的囚徒!一个不愿意成为曼妮菲特玩物的赌徒!我的提议,就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什么?是我的命!也可能是你们的命!但赢了呢?赢了的奖励,是‘自由’!是摆脱这身囚服,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的机会!以及重建你们已经覆灭国家的‘希望’。”我缓缓地向沉默如石的达利安伸出了手。
矿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囚徒们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达利安身上,等待着他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