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孙坤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有的温和笑容,“此事……或许并非毫无办法。弟子……或许能寻得合适人选。”
云沧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置可否,只是那眼神深处,幽光微闪。
云沧溟对弟子虽然严厉,但此时审视两人背影的眼神,却像是看待能供取悦的猎物一般,嘴角隐约还泛起诡谲的微笑。
半日后,夜。
赵无极独自一人,来到了云沧溟修养的密室门外。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一个女子被缚着双手,蒙着眼罩,堵着嘴,瑟瑟抖地跪在床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身段窈窕,即使在这种境地下,依然能看出良好的教养与风姿。
只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和低低的呜咽,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凌清婉,赵无极的的表妹,自真欲教突破重围后,赵无极便带着她一路来到这里。
赵无极走到女子身边,伸手扯下了她的眼罩和口中布团。
凌清婉惊恐地抬起头,看到表哥熟悉的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化为更深的茫然与恐惧。“你。这是何处?你为何绑我……”
赵无极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僵硬,“莫要怪我。师尊重伤垂危,唯有水属性元阴可救。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凌清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立誓对他不离不弃的表哥,嘴唇颤抖着,却不出一个完整的声响。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不是被掳掠,而是被他,当作货物一样,亲手送到了这里。
“不……不要……”她绝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表哥,你不是说渡过这关就会迎娶我吗?!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献给……”
“住口!”赵无极低声喝道,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为了师尊,为了本教的未来,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师尊恢复后才能重振真欲教!”
他不再看凌清婉惨白的脸,转身对着蒲床上的云沧溟深深一躬“师尊,弟子已将人带来。她……她元阴尚在,定能助师尊疗伤。”
云沧溟缓缓坐直了身体。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在凌清婉身上扫过时,竟泛起一丝诡异的幽光,如同黑暗中苏醒的恶魔。
他轻轻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凌清婉,将她送到了蒲床边。冰冷的寒气瞬间浸透,让她打了个寒颤。
“很好……”云沧溟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无极,你……有心了。”
赵无极心中一喜,连忙道,“能为师尊分忧,是弟子本分!弟子……这就告退,不打扰师尊疗伤。”
他说完竟是看也不看凌清婉一眼,快步退出了密室,并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密室内,只剩下云沧溟与凌清婉两人。
蓝莹莹的寒光,将凌清婉惊恐绝望的脸照得一片惨青。她看着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眼神却异常慑人的老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云沧溟伸出枯瘦如鸟爪的手,轻轻抚上凌清婉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云沧溟低声自语,眼中幽光更盛,“上佳的鼎炉……看来他本来是准备自己使用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却透着异常霸道的黑色魔气。
凌清婉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却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这这不是普通人能散的气息!
待那缕魔气钻入了她的眉心。
“呃啊——!”
凌清婉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一股灼热霸道的力量强行闯入她的经脉,粗暴地引动她体内沉寂的冰玄力。
体内被强行点燃的纯阴之气乱窜,和被点燃的莫名欲火一起,让她如同置身冰火地狱。
云沧溟闭上眼,枯槁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享受神色,能感觉到一丝丝精纯清凉的冰属性元阴之气,正顺着他的指尖,被强行抽取出来,流入他干涸龟裂的经脉之中。
那受损的天魔玄力,遇到这玄冰元阴,瞬间稍稍平复了不少,然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密室外,赵无极并未走远。
他想起孙坤下午私下找他的情景。
那个永远笑眯眯的师弟,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诛心的话,“赵师兄,师尊需要的是玄冰属性的元阴。得有足够的玄力供师尊吸取续命,放眼教中,……出身世家,灵根纯净,元阴未失,又是自家人,岂非最合适的人选?师兄若能立下此功,等师尊恢复,传下天魔神功……这教主之位,还有谁能与师兄相争?”
孙坤和他走的很近,知道凌清婉事情!
天魔神功,他一直努力到今天,不就是为了今日?岂能被秦厉那小子夺走机会!
赵无极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而已,若能换来无上力量与权位,有何不可?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将石门后那微弱的呜咽,彻底抛在了身后。
石室内,腾起的水蒸气一般的寒雾,将整个内室笼罩在一片诡谲的幽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