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鼻子开始流血。
龙神之力还不稳定,强行使用会反噬身体。
“拔出那把剑。”
守墓人的声音突然在空间中回荡,苍老而平静。
“拔出那把剑,就能得到解毒的力量。但拔剑的人,会承受剑主生前所有的痛苦。”
女儿猛地抬头,看向心魔胸口插着的黑剑。
“剑主……是谁?”
“是他。”守墓人说,“也是你们。”
女儿愣住。
“心魔本就是本体的一部分。”守墓人继续说,“拔出剑,心魔会消散,但拔剑的人会承受银虎这二十年来所有被封印的痛苦——那是他杀戮时的疯狂,是他压抑时的绝望,是他每一次看着你们却不敢靠近的煎熬……”
女儿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向背上的银虎。
银虎的脸色已经青紫,黑色的印记从背部蔓延到脖子,像活物一样蠕动。
“我去。”
女儿深吸一口气,松开银虎的手腕,转身走向心魔。
“站住!”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儿猛地回头。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儿子。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
“姐姐……”儿子喘着粗气,“让我来……”
女儿愣住:“你怎么……”
“我一直跟着你们。”儿子说,声音有些颤抖,“从你背着爹爹离开虎族……我就跟着……”
女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已经背着爹爹走了这么久……”儿子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让弟弟来承受痛苦……姐姐你……你休息一下……”
“不行!”女儿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你还小……”
“我不小了!”儿子嘶吼,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爹爹的崽!我也想保护爹爹!”
女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很多年前,儿子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银虎还失忆,不记得她,不记得女儿,但看到襁褓里的儿子时,琥珀色的眸子还是软了下来。
“这是……我的崽?”银虎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抱女儿时一样。
儿子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银虎愣住,然后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儿子的额头:“我会护你。”
“所以……”儿子哭着说,“让我来护爹爹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