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驳,不是讨好,而是顺着皇甫玉麟的话,轻轻点出一个事实——您关心青青,青青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从这一层上说,咱们是亲人而不是外人。
皇甫玉麟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夜云州一眼。
这一眼里有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武将出身的年轻人,能在短短几句话之间,既接住了他的冷淡,又不卑不亢地把关系拉近了一层。
不是攀附,不是套近乎,而是从一个谁都否认不了的角度,点明了两人之间的天然联系。
倒是个通透的。
皇甫玉麟没有接话,但那目光里原本横着的那层薄薄的隔阂,似乎松动了一线。、他转头看向林青青,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你平日里那些坏毛病,改了没有?贪凉、贪辣、熬夜,这些可都不能再有了。”
林青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改了改了……云州管着我呢,什么都不让吃。”
皇甫玉麟这才又看了夜云州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哦?你管着她?”
“青青身子重了,有些东西确实不宜多吃。”夜云州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晚辈让人请教了太医,列了个单子,照着上面的来。她想吃的东西,等生了再补上。”
他没有邀功的意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皇甫玉麟捋胡须的手又顿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一个领兵打仗的武将,能细心到这个份上。他见过太多男人,妻子怀孕不过是一句“辛苦”就打过去了,哪里会管什么能吃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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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进补的方子,拿来我看看。”皇甫玉麟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但主动要看方子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他开始把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当真了。
夜云州应了一声,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取。
趁着这个空档,皇甫玉麟又开口了,这回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夜将军平日里军务繁忙,只怕顾不上家里吧?”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锋利。
林青青刚要替丈夫辩解,被柳如意轻轻拉住了袖子,冲她摇了摇头。
夜云州却不慌不忙,坦然道:“军务确实忙,但再忙,回家陪妻子的时间总能挤出来。早些年征战在外,身不由己的时候多,如今天下太平,若还把妻儿扔在家里不管,就是我的失职了。”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赌咒誓,就是简简单单的道理。
皇甫玉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夜云州坦然与他对视,目光清澈,没有任何闪躲。
半晌,皇甫玉麟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已经悄然换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完全的认可,但至少态度缓和了许多。
这时,小厮把太医开的方子送来了。
皇甫玉麟接过来展开,目光在纸上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嘴里“嗯”了一声,似乎还算满意。
“这方子中规中矩的,没什么大毛病。”他把方子折起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双生子和单胎不同,回头我得重新拟一个。”
夜云州连忙道:“全凭师父做主。”
这话一出,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皇甫玉麟抬起头,看着夜云州,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这一次的意外,和之前又不同。
之前是意外于他的通透、他的细心、他的坦荡。
这一次,是意外于他改口的自然。
不是“先生”,不是“谷主”,而是“师父”。
这个年轻人,在他说了“不必客气”“老夫是为了自己的徒弟来的”之后,没有知难而退地保持距离,也没有刻意讨好地套近乎,而是用一句“全凭师父做主”,云淡风轻地把那道他亲手划下的线给抹了。
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皇甫玉麟看着夜云州,夜云州也看着他,目光坦然,嘴角带着一丝恭敬却不卑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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