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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御书房。
纲手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停了两秒。
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没有全开,只有书桌上方的一盏垂灯亮着,光圈刚好覆盖桌面。赢逸坐在桌后,手里不是酒杯,是一份展开的电子档案。
档案上的名字她看不清,但边栏的红色标注她认得——那是科研部耗材库的调取记录格式。
“进来。”赢逸没有抬头。
纲手迈过门槛。白大褂的口袋里,左边那颗氰化物胶囊的重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
御书房的灯光把赢逸手中的电子档案映得白。
纲手站在桌前三米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白大褂的口袋边。左边口袋里的氰化物胶囊贴着她的掌根,圆润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赢逸没有说话。
他在看档案。
一页一页地翻,很慢。翻页的手指动作甚至可以用“闲适”来形容。纲手站在那里,听着电子屏幕翻页的轻微声响,数到了第十四下。
“jt-o。”赢逸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串无聊的数字,“三个月前入库,登记人井上,科研部二课耗材管理员。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纲手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
“嗯。”赢逸把档案放下,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抬头看她,“二课的仓库有一千三百名在编人员,朕也不指望你认全。”
纲手没有接话。
“但有一件事,朕需要你解释。”赢逸的手指分开,从桌上抽出另一份档案,推到桌沿,“这是门禁系统的原始日志。三个月前,十月十七号,下午两点二十一分,仓库的门禁被部长级权限刷开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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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十月十七号下午,你在做什么?”
纲手的瞳孔没有放大。心率没有加快。她的身体经过多年医疗训练,对自主神经系统的控制精确到毫秒级。
“十月十七号。”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那天下午我在主实验室做雷罚装甲的生物适配测试。工作日志里有记录。”
“朕看过了。日志上写的是两点到四点。”赢逸的嘴角没有动,但眼睛眯了一点点,“但实验室的生物锁显示,你两点十五分离开过一次。重新进入是两点三十四分。中间消失了十九分钟。”
纲手的手指在口袋边微微收了一下。
“我去了卫生间。”
“十九分钟?”
“生理期。”
赢逸看着她。
三秒。五秒。八秒。
御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垂灯灯丝的嗡鸣。
“纲手。”赢逸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柔和到带了一丝近乎温情的东西,“朕一直觉得,你是朕手底下最聪明的人。比白起聪明,比蒙恬聪明。朕把整个科研部交给你,不是因为你的医疗忍术,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犯低级错误。”
他顿了一下。
“所以朕很困惑。”
赢逸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纲手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
“如果你真的去了卫生间,为什么不走主实验室旁边那间,而要穿过整个走廊去二课的方向?”
纲手的嘴角微微一动。
“主实验室那间的马桶那天堵了。我让后勤部报修了,维修单据你可以调出来。”
赢逸盯着她的眼睛。
纲手直直地迎着那道目光,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