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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咸的眼泪。”齐隼低低说了声，用嘴唇蹭蹭对方的眼角，舌尖抵着眉眼，往下一路舔过脸庞，“怎么这么会哭。”

难道他不知道哭起来更漂亮了、更让人心生欲念吗？

可惜不知道，齐隼也没有告知的想法，他几乎是兴奋地瞧着酡红的脸蛋，恨不得将舌头舔遍对方的脸颊。

时今熠神情恍惚，双腿早就没了力气，只能依赖着男人才能勉强坐着。身上衣裳零零散散地挂在手臂上，上好的丝绸也变得褶皱。

这件衣裳还没撑过一个时辰，便不能再要了。

烛光彻底熄灭了，帐子里暗下来，只窥得一点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将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下去。

齐隼抱着人去了盥洗室，这回有没有屏风都一样，他看得清楚也摸得清楚。

时今熠是真的累了，一到床上就觉得似一滩水，整个人都要铺洒在上面，软绵绵地化开。

男人微凉的气息传过来，如同外面清凌凌的冷风吹拂皮肤而过。炙热的视线又从重新落在他身上，他甚至无力抬眼瞪，只能就这样让男人盯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那么好看的，怎生盯了那么久。

齐隼瞧着面前的人的眼睫眨动，整个人缓慢地蜷缩起来，轻笑了声，到底没再逗弄他。伸手揽住对方的腰身，将人搂进怀中。

怀中人软软一片，身高与他相差正好。下颚抵着额间，淡淡的香气暖暖飘出来，在鼻息之间浸着。

实在太好抱了，好似为他量身定做的布偶娃娃。

幼时齐隼没有，长大更是不再需要。可当称心如意的娃娃重新拥入怀中时，还是不可避免得想———

这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活该是他的。不仅这辈子得是他的，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得是他的。

时今熠意识恍惚地被男人拉入怀中，对于这个举动他已经习惯，生不出任何反抗。大抵也是因为知道反抗也没有，即便现在是睡到另一边，明早起来还是回到这人怀里。

索性干脆不动了，让人搬弄。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把他的一辈子、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全部预定走了。

翌日醒来时，光线透过重重帘帐往里进。他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刚准备坐起身来，胯部便一阵生疼。不仅如此，双腿、膝盖，也泛着疼痛。

但这股疼痛并不火辣辣，反倒是透着一股凉意。他掀开被子看了眼，只见膝盖上的红晕已经泛起青色。往上看，早已青紫一片。

跟被人虐待过似得。

“醒了？”不远处忽得传来声响，时今熠抬眼望去，就见齐隼端着早食走进来，“刚出锅还热乎。”

“醒了，但是你看你干的好事！”时今熠疼得厉害，气愤地指着上头的擦痕，“都这样了。”

齐隼走过来，目光盯着他指的地方。上头的痕迹比昨晚要深一些，现下瞧着有些可怖。

明明昨晚都擦了药，竟还是这般。

想到昨晚手指擦药的触感，他喉间轻滚了下，扯开目光小殿下的皮肤也太嫩了，弄成这样总不能怪他不是？

分明都没多少力道。

“抱歉。”但这些齐隼可不敢说，免得小殿下又羞愤地全身发红，“我下次轻点。”

“还下次！”时今熠憋红了脸，恶狠狠道，“不准了！”

小殿下的的声音还带着沙哑，愤怒地扬声起来，就像小猫咪嗷嗷叫似得，没有一点威胁和杀伤力。

齐隼扬了下眉，将人抱起来往饭桌上去，嘴上哄着，“好好好。”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是假话。

时今熠气得不行，也就是看见了这一桌子好饭菜才消气了些，勉勉强强原谅了齐隼。

“周围的人没撤走。”齐隼吹了吹滚烫的粥，喂进时今熠嘴里，“吃完我们就出去玩玩。”

时今熠闻言拒绝的动作停了瞬，张嘴吃下粥，含糊道：“我们出去？可是昨天他们不是认为我是女子吗？这会出去很容易露馅吧？”

“嗯。”齐隼见他吃的差不多又喂了一勺，“不会。”

“为什么不”时今熠刚想纳闷问，便瞧男人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不远处的衣架子上。上头赫然挂着一件红色裙子，底下放着双软底绣花鞋。

他其余的话语全部吞下，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道：“又是我吗？”

齐隼没说话，可见是默认了。

他是真没想到那群蛇族思虑够周全，昨晚下药今日还守着在帐子口。

“不让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能安心。”